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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不?一会儿又哒哒哒地跑回屋,将自己的零嘴小匣子捧出来。
“姐姐吃,”他低头瞧了眼匣子,水汪汪的眼睛里是不舍,却大方地推来。
“都给姐姐吃,晗儿喜欢姐姐,姐姐带了阿爹回来,晗儿好欢喜呀,爹回来了,阿娘和太奶都不用再难过了,也不要再哭了。”
他摸摸心口,瘪瘪嘴又有几分难过。
“娘一直哭,我心里难受,我好担心呀。”
几句话说得陈家几人都红了眼睛,陈明德更是心酸。
小娃儿不知,大人如何不知,眼下短暂的团圆,过后又是分离。
不过见着了去世的亲人,陈阿奶心中又有了念想,浑浊的老眼中都是希冀。
人老都怕死,她也不例外。
可现在她不惧了。
下头有她的儿,她的夫,她的孙孙……她的许多许多亲人,这世间有阳世,也真有阴世。
生老病死,大家不过是先她一步走了。
终有一日,他们会再相逢。
……
柳娘一开始有些怵陈明德,毕竟成了鬼邪,白骨森森又骨肉丰盈地食炁,是人瞧了都怕,惊惧是天性。
到底夫妻情重,听晗儿一声带回了阿爹,她胆子倒又大了几分。
“来呀,过来过来,对,叫你呢。”她招了手将食炁鬼唤到一边,像陈明德还活着的时候。
陈明德受宠若惊,“娘子,你不怕我啊。”
“怕。”柳娘坦率,“但我更高兴能见到你——把你这死样子收收。”
陈明德:“……噢。”
白骨充盈了血肉,有方才吸食的恶炁支撑,不再变幻不停,他又像生前时候的模样,只脸色青白了些许。
柳娘心中揪痛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将哽咽吞下。
“我问你,这贵人如何称呼?也是神鬼不成?”
柳娘偷瞧了王蝉几眼,觉得她一身灼华绽绽,像天晴时的月夜,四周都是黑的,只她周身有月色晕染的光彩。
倒不像鬼,反而像神仙。
神仙好啊,正好最近县城闹邪人心惶惶,家里什么最多?
必须是香火最多!
夜里宴客没酒没肉没菜,多有不易且寒酸,但烧香容易啊。
“王蝉,她唤做王蝉,是个修行之人,说是个养石人,今儿碰到她,也属实是我、是咱们陈家命不该绝。”
陈明德也感激极了。
“要不是她恰好到山上采石,我还离不得悬崖那地,回头咱一家子都要被人吃尽了。”
“我都瞧到了,晗儿也可怜,他被送到乡下住着,背朝黄土面朝天,辛苦得像头老牛,还得被人说要感谢他叔叔给口饭吃。”
陈明德想着水幕中瞧到的命运分歧,说到这都后怕,鬼音颤抖。
给出去的东西,腾出去的屋子,再想要回来谈何容易?
人人再道一声阿叔有良心,乡间辛苦养自己和阿娘的晗儿都怀疑混淆,是否是他想太多,是否当真阿叔有情义?
柳娘怔愣了下,眼里染上哀伤,怪自己先前太沉溺于伤心,忘了阿奶也难过,失了孙孙,晗儿也伤心,失了爹爹,一家竟哄着她了。
再看陈明德,柳娘立誓要振作。
“怨我,是我之前只顾着伤心了,以后再不敢如此,阿奶老了,晗儿还小,家里得我撑着。”
夫妻俩又说了片刻的话,最后,柳娘瞥了眼给晗儿编草枝的王蝉,抹了泪,转头进了堂屋,去拿家里备着的香火焚上。
“上好的香,都在无妄寺附近的香烛店买的,贵着呢,正好给你和贵客都尝尝,看看香不香,到底有没有传出来的名头那样好。”
“要是不好,”她咬牙,准备以后都活得泼辣一些,“我就上门寻他们讨说法去!”
食炁鬼:……
呃,他是能尝,可修行的人也能尝吗?
他迟疑地看向王蝉。
就见她编了个蚱蜢,灵一掐,草编的蚱蜢活了过来,跳到晗儿手中,惹得小娃娃哇哇叫。
“嘿嘿,你胆子真小。”王蝉在一旁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对上食炁鬼问来的香火能吃否,王蝉想着鬼道中,自己以香火幻成宴客的酒席,点头。
可,太可了。
……
那厢,柳娘烧香请客,连婆子也没闲着。
她将西厢房陈明礼那屋的衣裳拢了拢,丢了出来。
三人走得急,好一些东西都没收妥。
连婆子爱憎分明,连一下都不能容忍,这个家里还有他们的东西残留。
“没心肝啊,该千刀万剐的人啊。”连婆子抖着手丢一件里衣。
“阿德出事之前,我特特做的两身衣裳,阿德一件,想着他陈明礼也是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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