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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杏眼却弯弯。“不可顽皮,大人只是问一句,他不明内里,你好好回他话就是了。”
金丝的猫影眯了下眼睛,满足又乖巧地咪呜了声,似是应允。
紧着,就见它一个飞掠而过,在砖塘村中好些乡民的身上落了金光。
金光似泡泡一般,将人裹住,一个个半悬浮于空,猫影甩尾而过,似是追逐,将这些泡泡朝着阵法这个方向拢来。
金光里,皆是如赵大山和孙乾一样,三魂险些献祭,却又被拂回躯壳之中的人,这会儿,他们清明过来,不明白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巨像又是从何而来,却也后怕,知道自己险些没了性命,将魂都献祭给这突然出现的巨像。
这金光,分明是护着自己的。
因此,这些人被猫儿似赶似叼着朝阵法中心而来,也没有惊惶挣扎。
王蝉掐了道诀,引了道风护着猫儿一道护人入阵。
“寻常医者只医病痛,高明医者善断人心,钱东家以信徒献祭请他供的神,一些信徒是被哄骗之人,当然,也有人得他庇护,枉顾良心占了便宜,这样的人,便算不上哄骗。”
“这没有灭去的香,在我这方猫儿石眼里,是不可救、无需救的药石罔顾之人。”
虽说医者仁心,但猫儿守天医阵,秉持的是猫儿自在无拘的性子,自是无需像大夫这般仁心仁义。
恶人善人,在医者眼里也只是病人。
而这一方天医狸眼里,却能断人心,称善恶斤两。
孙乾顿时放下心了,“原是如此。”
立上了香的人,魂在香里燃烧痛苦不堪,躯壳僵直又空空如也的立在原地,还不待人多反应,窑火燃得愈发旺,到了极限之时,炸了浆一般,就见红红的火光像淌汁一样流出。
淌在地上,一点点地笼上那些僵直的人,漫上腰,漫上口鼻……
再睁眼,一个个都眼白多,眼珠子少,成了活僵一样的存在。
尸居余气,是僵。
和朗济杰竟一般模样。
王蝉看向巨像之上,一脸痴狂,将自己神魂也燃上的钱寂。
“是你。”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那困人偷寿宅子里,最早窃寿之人、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将偷寿法子说予林家二老的,那露了一角衣袍的人,就是眼前这钱寂钱东家。
“神力,哈哈,我感觉到了无上的神力!这下且看你如何能治我?”
钱寂抬手,痴迷地看着自己的手。
随着炉鼎里香火的燃烧,巨像一点点的睁眼,他全身也充沛着力量,翅膀样的手一挥,一个震力,像是一力破十会般,将缠绕在自己手上、身上的变字诀震断。
与此同时,鸦羽也落了下来,他的手又成了手。
失去了才知道拥有的可贵,钱寂再看自己的手,怎么看怎么珍贵。
孙乾几人担心。
“竟叫这厮破了姑娘的变字诀。”
孙乾也懊恼,自己不是那真的疯道人,不然,眼下还能助王蝉一臂之力。
王蝉瞧着那燃成香的神魂,却并不是太担心。
“他这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献祭哪是容易的事,开始了,便是他想喊停,也不是就能停的事。”
那厢,待听到王蝉提及困人偷寿宅,钱寂一下就阴了眼,也看向王蝉,眼里都是不善。
也道了一句,“是你。”
“那方鬼蜮,竟是你毁了去。”
王蝉:“不错。”
见王蝉承认,钱寂恨得不行,感受着充沛的灵力,才起的轻狂又稍稍歇了歇。
那一方鬼蜮不好寻,自也是不好毁去。
如此一来,当真是新仇添旧恨。
见王蝉将砖塘村里的人护着,钱寂眼珠子一转,当即有了想法。
他决定先将这护人的阵法破去。
只要阵破,巨像之下,还怕人不能将魂献祭?而魂化香献祭,他又添神力,自是更能对付面前这丫头。
此为此消彼长之道。
当即,钱寂两指成哨,在口中一吹。
烧砖的窑子一座座炸开,火光淌得愈发远,整个村子像是被地火侵蚀一般,因巨像已然腾空,早已停歇了地动的地势,竟然又有了抖动的姿态。
这一次更猛烈些。
屋宅都塌了几处,空气中有石灰的滋味,与此同时,山脚阴面那一处的土簌簌而流,一头巨大的牛僵自土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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