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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傻愣着做啥, 听到这事儿欢喜傻了?”
王蝉一跳跳到路旁的一方大石头上,石头垫高了她,让她的视线比宋毓之更高上三尺。
宋毓之还未说话, 王蝉先抱肘哼了声。
“这可不是幸灾乐祸, 咱们呀,这叫做先嘲笑他一番,从精神上打压他、击垮他,让他暴躁狂怒憋屈又无能。”
养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怎么也改变不得,可不是无能么。
小姑娘站得高高的,夏日的风从河面上吹来, 撩动几缕发丝,说着要嘲笑人的话, 她斜了下眼睛, 目光自上睥睨而下, 肃了张脸想让自己更有气势些——
可杏眼圆溜溜的, 眸光澄澈,不见气势, 倒有些神气,像她养的那方石狸。
宋毓之忍不住又是一笑。
见着人笑, 王蝉心下松了口气。
就得这样嘛,老是沉闷着一张脸, 都得憋坏了, 如今可都出了阴地, 不像以前,被困在方寸之地,眼下能去好些有趣的地方耍, 遇着好些有趣的人,闷着个性子可不行,白瞎了这好年华。
不枉她说这事逗他。
想是这样想,王蝉嘴上不饶人。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在理么?我瞧阿爹书房里兵法的书上都写了,这呀,唤做攻心为上,是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厉害着呢。”
宋毓之:“是这样吗?我试试。”话才落地,就见他也跳到了这方石头上。
“怎、怎么了?”王蝉结巴。
石头不大,一人踩着有些宽,两人踩住却有些局促,王蝉一只手还攥着腰间的小竹篓,因为宋毓之不打一声招呼也跳上了石头,她被占了些位置,往后仰了些。
抬眸瞅着宋毓之,瞧着他垂眸看来的视线,王蝉一时心神有些发散。
莫怪往日在阴地时候,宋毓之被还是一只灵蝉的她按在爪子下瞧的时候,脸红红又不敢瞧她,到会说话了,细细的嗓子叫她放了他,莫要瞧了。
是怪不好意思的。
王蝉眨了下眼睛,移开了视线。
紧着,怕输入输阵,她忙又将视线挪了回来,更用力地朝宋毓之瞪去。
“哈哈。”宋毓之朗声笑了两声。
他怕真把人捉弄恼了,率先跳下了石头,朝王蝉伸手,解释自己方才的行为。
“我就瞧瞧,看看这不战而屈人的招数是不是有你说的那样厉害。”
王蝉一把拍开他的手,也不跳下来石头,就这样站在大石头上,高高睨下。
“怎样?”
宋毓之赞了声,“威力极大,是个好招数。”
王蝉这才满意。
两人也不再往前,就挨着这方大石头坐着,日头西斜,带来几缕凉风,将暑热吹散一些,虽未明说,但两人都明白,这一世玄川真人的附魂应就是附在当今陛下身上。
“对了,这个给你。”宋毓之摊开手。
王蝉扭头看去,就见一枚白玉样的葫芦在宋毓之手中,虽然变小了许多,如今瞧着只拇指大小,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这是徐安卿一直带在身边的酒葫芦。
其中美酒不尽。
“怎么在你这儿?”王蝉食指和拇指将它拎过,凑近了看。
瞧着这模样,还有些嫌弃。
宋毓之又是一笑,“洗过了。”
顿了顿,他又道。
“倒也不能算是我洗的,它在大江里泡了一段日子。”
江水汤汤,再多的污垢都被洗净了。
“倒不是嫌弃它,”王蝉皱了下鼻子,“你是不知道,它最早是在白家,也不知里头有什么名堂,得了它就能出美酒。”
说着话,王蝉还将葫芦口朝下倒了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变小的缘故,葫芦口里没倒出东西,便是原先如泉涓涓不断的美酒,这会儿亦只沁出几滴,湿了葫芦口罢了。
“因着能出美酒,白家的酒楼客似云来,赚下家财万贯,喝过他家酒的人,没有不道一声好的!”
“那几年,白师茂日子过得可好了,我听笑萍姑姑还有翠婶说过,是生在膏粱富贵窝里长大的,穿的是绫罗,入目都是古玩珍品,走出去人人都唤他一白少东家,捧着他说话呢,不为别的,就为他家的酒。”
白家酒楼有自己的酒坊,时下街边更有些小店,只供游人歇脚,唤做脚店,脚店不酿酒,皆从酒楼正店中拿酒,赚一份的差价以及配酒小食的价钱。
能供好酒的白家酒楼,那是送财的财主,这少东家可不得捧着?
左右好话费唇舌不费钱,真能换来铜钿,能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迸。
为了生计,捧臭脚都不磕绊!
说起脚店,王蝉转头问,“我听说云京热闹得很,单说这脚店便有万千,美食美酒不计其数,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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