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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功夫不成啊,回头得再练练。”
许逢春:“你行你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来就我来,我就不信了,我抱不动这一坛子的东西。”
花媒婆一抱坛子就不吭声了,神情讪讪收回手。
“是挺沉的……瞧着就这么多东西,怎么就这么沉了?不该啊,平时我可提过比这大的坛子。”
该说银子金子的,就是贵重!
赵二没理睬两人口舌官司,攥过赵顺手中的水火棍,护在冯知州跟前。
谁家大人谁心疼。
都说流水的县令铁打的胥吏,赵二做衙役多年,也是见过好几位的大人了,有升迁走的,也有被贬官的。
都是大人,负责的也是同一州府,但人不同,行事也各不相同。
赵二不想冯知州出事。
任上的大人是廉洁清明,还是昏庸无能,哪怕只是稍许的不同,对下头的百姓来说,却是天大的不同。
他是粗人,不知道大道理,他只知道,有一次去山上时,一块石头由上往下滚,瞧着也不大,气势却惊人得很。了
这大人手中拿捏的,就如这山顶上的落石坠下。
只一丁半点,哪怕是蚕豆的大小,借着高势,也能将山脚下的人砸得头破血流,甚至是砸死。
所以,站的高的人,哪怕碌碌无能,心思清明,知道克制自己,对山脚下站着的人来说,就已经是大福分了。
水火棍是官场之物,能克阴邪,赵二听王蝉说过,也亲眼见赵顺将纸扎的花媒婆抡出了原形,这会儿攥得很紧,离李夫人也近。
“怎、怎么了?”花媒婆和许逢春停了拌嘴,这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妥。
“赵哥莫要紧张。”王蝉将赵二手中的水火棍压下,瞧了眼李夫人,又转头去瞧孙乾。
孙乾面露愧意。
就是他想着再见闺女孙绾儿一面,寻回她的尸骨,这才有了请柬赴宴一事,眼下,宅子里没瞧见孙绾儿,倒知道自己险些累得冯知州撞目鬼。
丢官不说,还有牢狱的灾祸。
“惭愧,惭愧。”孙乾叹。
王蝉:“孙大人莫要愧疚,一些事瞧着是祸,细究内里反倒是福。”
她看向李夫人,“夫人,我说得不错吧。”
李夫人点了下头。
便是没有请柬赴宴一事,被那一道浊气操控下,它也要上州府寻上冯知州。
冯知州的祸,根源不在它。
相反,因着它一直牵挂着要为孙绾儿寻一个好归处,反倒牵绊了这事。
前世是观花婆的天性,虽成了李子树妖,扎了荒坟尸骨的眼,却又待之如儿似女,将一众的孤魂养住,以妖力庇护温养。
如此一来,一涨一跌,彼此拉扯,反倒将事儿绊住,叫那目鬼尚未养成气候。
今日,更是挣扎着依了自己的心意,搁了冯知州在一旁,寻上门了,也未将他瞧作要紧的,倒要先请他进府中赴宴,操持孙绾儿和钱吉荣的婚事。
听了王蝉和李夫人的话,许逢春哈的笑了声,想出言暖一下气氛,不想,嗓子却大了几分。
待注意到自己笑得太大声而显得有些突兀了,他忙又捂了嘴,落了些声量下去。
“这是啥呀,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咱知州大人是有大运道的。”
花媒婆拍赵二,“去去去,把银子再拎着,拿什么棍呀刀呀,多伤感情。咱姑娘早就说了,这李夫人心不坏,你瞎紧张什么。”
见着人没动,她又催促。
“去呀,就许小哥那身子板,回头拿不稳把坛子摔地上,银子撒一地了怎么办。”
赵二:……
也对,自家大人重要,银子也很重要。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匆匆冲李夫人拱了手致歉。
李夫人团扇遮面,笑着点了下头,没往心里去。
孙乾又关心孙绾儿,冲李夫人拱了下手,问孙绾儿眼下在何处。
为了孙绾儿,进了这宅子,礼数之下,宅子里阴魂多为女客,不好多瞧,他也厚着脸皮,没少抻着头瞧这百花下的虚影。
盼星星盼月亮般,瞧了这不是,那也不是,眼里的希冀都成了失望。
李夫人也没瞒着人,“眼下还在她先头的夫家待着。”
那厢,王蝉宅子里走一遭,一一断去阴魂眼中如蚜虫一般的操控,又以灵落在其白骨眼眶处。
直到最后一缕如蚜虫的恶念断去,一股气劲起,像黑色的罩子,又像薄雾,无形又有形,偏生速度快得很,犹如箭矢般融入夜色。
是反噬。
这气劲起得快,消失得更快,众人只觉得衣袖一震,鼓起的衣裳还未落下,便再也感知不到那气劲了。它又入了夜色,便是此方虚地的主人李夫人,也亦未看清它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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