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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了。”
王蝉在一旁托腮听着,也觉得稀奇。
她恍然,“原来是表哥寻着那道财门了。”
祝凤兰本要再缝一件衣裳,祝老太太上了年纪,眼睛不大好,瞧远的还成,近的反倒模糊。
这几年,家里的衣裳破了,都是她这闺女儿回家,收拾家里的时候一并忙活的。
女儿家得会一些针上功夫,每年的七夕,有姑娘的人家还摆了案桌朝天上的仙女乞巧。
匣子里搁捻来的一只蜘蛛,喜蛛结网了,是大吉利,家里的姑娘定也能心灵手巧。
本来,祝凤兰也要教一教王蝉。
她阿娘没得早,王伯元这阿爹再尽职,性子也马虎,祝凤兰都瞧见了,家里的破衣服都她这表弟在缝,别说,针脚功夫还成。
问一句阿蝉会不会。
王伯元一脸为难,瞧着这模样就是不会。
不会也不怕,学着就成,人就没哪个是生来就会的。
哪里想到,祝凤兰要教,最后王伯元竟将这话拒了,道,还是不了,小丫头细皮嫩肉,针扎手了可怎么办。
祝凤兰:……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这手上的针线功夫,也是这样。”
她有心想劝两句,下一刻,就见王蝉抬了手,应上一声她会呀。
小姑娘眼睛亮亮,透着狡黠。
得了令一般,她簪在发上、祝凤兰一直以为是发夹的蜻蛉一下就活了过来,细细的豆娘姿态翩跹灵动,只听羽翅嗡嗡,咬住草木幻的丝线,如舞似步,薄而清透的一块布便在祝凤兰注视的视线下落了下来。
祝凤兰:……
是挺会。
哪是养豆娘,分明是在家养了只纺娘!
再养上几年,莫不是还要和话本里说的田螺姑娘一般,豆娘幻个人形出来。
祝凤兰不再提针线一事,不过,她做活的时候,王蝉都在一旁陪着,听到王蝉这一句财门,祝凤兰有些诧异。
“财门,什么财门?”
王蝉:“表姑,你记不记得表弟丢魂那一回。”
“记得,怎么不记得。”
提及这事,祝凤兰还心有余悸。
谢邦直和谢时化父子俩和钱大岭一道去村上杀猪,哪里想到,竟在山路上遇着个吃人寿的怪宅子。也是福祸相依,谢邦直吓得丢了魂,生魂被马灵驼回胭脂镇,这才叫王蝉得了消息。
“不止大岭叔有财门,那一回我就瞧到了,表弟身上亦有道财门。”
只是阿爹说了,心中常念宝,转瞬就成贪,她就歇了话头和关注,只叫财来自来。
……
谢邦直生魂出窍的时候,小马驮着生魂冲撞到了飞鼠群,飞鼠昼伏夜出,又喜盘踞洞穴这等阴暗处,本就带些阴暗炁,能通阴阳,咬了谢邦直的生魂几口。
生魂浑噩不知事,谢邦直不记得,这一遭事后,却莫名惊怕飞鼠。
也因此,他和飞鼠结了缘分,还是神魂被咬的这等厚缘。
外人若是扰了飞鼠,该被万千的飞鼠扑来,倾巢而动。
而谢邦直却不会。
他入了鼠洞,飞鼠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只道是同类,心生亲近喜爱。
而他也只嗅嗅,就最知道山的峡谷、山洞,哪一处盘踞了一群又一群的飞鼠。
谢邦直的财门,应的正是飞鼠窝。
不,不是飞鼠窝,准确的说,是飞鼠积年屙下的屎。
昨日,谢邦直几人没有爬人粪坑,钻的是山谷山洞里,积了一层又一层的飞鼠屎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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