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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屈指弹在钟身上。
“嗡——”
钟声低沉浑厚,不像金属撞击,倒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
一声。
两声。
三声。
……
九声钟鸣落下,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胸腔里,震得气血翻涌。林宇辰咬着牙,将这股震荡之力引导向四肢百骸,以身为器,与钟声共振。
这不是单纯的涤邪仪式。
这是以嫡系血脉为引,重新唤醒镇宗钟的过程。
最后一声钟鸣散去,主祭台上的暗红纹路彻底消失。青石砖面恢复了原本的灰白,连缝隙里的污垢都被涤荡干净。
阵法污染,清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林宇辰放下镇宗钟,重新提起引魂灯。
灯芯无火自燃,金灿灿的光晕柔和却不刺眼,照亮了祭台中央那块被还原的真祭品——一方温润的白玉圭。
方才被逼出的爆符文残骸还在白玉圭周围漂浮,像粘在玉圭表面的活体墨渍,被金光烫得蜷缩剥落。
引魂灯的金光扫过,那些黑色残骸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嘶鸣。
林宇辰手腕微转,灯光聚焦在白玉圭上。
金光如水银泻地,将白玉圭完全包裹。黑色残骸被金光挤压、剥离,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白玉圭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血色光泽,那是真正属于林家主脉的祭祀信物应有的色泽。
伪媒介置换完成。
一道短暂的金光冲天而起,虽被祠庙屋顶遮蔽,却在穹顶内侧映出一片璀璨光纹,转瞬即逝。
林宇辰嘴角微扬。
成了。
他单手扶住钟身,微微喘息,指尖抚过白玉圭温润的表面。祭台上最后一丝黑烟散尽,连空气里的甜腻味都被清冽水汽彻底压了下去。
“少主,您这吐血姿势倒是越来越标准了。”
圣女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下来半分。
她看向林宇辰的眼神复杂难辨,有庆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调侃,像是故意用轻松掩盖方才的紧张。
林宇辰没接话。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家书上。
阵法修复的瞬间,绢帛末页原本空白的地方,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
依旧是干涸血液写就,但笔锋沉稳了许多,像是书写者在完成布局后终于松了口气。
“大典之后,速往苍云宗禁地寻‘天道谋士’衣冠冢。”
“内有第二阶段入门之法。”
林宇辰的视线落在“天道谋士”四个字上。
宗门典籍里提过这个名字,寥寥数语,只说此人“智近乎妖,功成身退,不知所终”。原来他不是退了,是被藏起来了。
第二阶段。家族清算篇即将收尾,宗门争锋篇的入口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在眼前。
脑海中响起一阵温热的嗡鸣,不是冰冷的机械音,更像是引魂灯本身传来的反馈。
三器共鸣,归源之门修复进度+30%。
紧接着,家书夹层里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纸片上写着八个字:解缚续命,以血引之。
正是林忠解缚续命的关键口诀。
林宇辰捏起那张纸片,感受到纸张上残留的微弱体温。
不是幻觉。爷爷在写下这封信时,特意用自己的寿元温过的痕迹。
他把纸片收进贴身衣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婉儿。”
他低声唤了一句。
引魂灯的金光微微晃动了一下,灯罩内侧现出一道极淡的女子虚影。
虚影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含着忧虑的眼睛,静静注视着祠庙深处的黑暗。她的虚影手指轻轻点了点白玉圭的方向,又缓缓移向头顶横梁。
那是婉儿的残念。
她在预警。
林宇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后颈汗毛根根竖起,握灯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不是肉眼可见的实物,而是一股极其隐晦、不属于林家祠堂的阴冷窥探之意,正蛰伏在横梁阴影深处,如同毒蛇吐信般锁定着主祭台。
有人在大典之前,提前埋下了监视的眼。
而且位置选得极其刁钻,正好能覆盖主祭台的全貌,却避开了所有常规巡查路线与神识探查。
林宇辰没有动那份窥探之意。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故意调整站姿,用身体遮挡住白玉圭和家书的关键角度,同时指尖在袖中无声掐了个诀,将引魂灯的气息压到最低。
有些棋子,留着比拔掉有用。
他收起引魂灯,将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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