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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站起身,袍角拂过案沿,带起细微风声。
走到窗前推开木窗,晨光涌进来,混着远处演武场传来的喝号声。
家族秩序已重建,圣女暂代家主处理日常族务,长老堂清洗完毕,叛徒一脉余孽尽数收押待审。
后方无忧。
前方才是战场。
他转身走向内室整理行装。
储物袋备好丹药符箓、换洗衣物。
金羽贴身藏入怀中,白玉圭系于腰间。
最后从枕下暗匣取出一枚骨质钥匙。
指尖摩挲过熟悉的刻痕,入手冰凉刺骨,此刻握在掌心,才觉出它与金羽、白玉圭之间若有若无的牵引。
这钥匙入手时的刺骨凉意,竟与金羽的呼吸频率暗合。
他将钥匙妥帖收入贴身内袋。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行装收拾到一半,书房外传来急促脚步。
停在门前。
“禀新任真传!”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喘。
“苍云特使已到山门,点名要见您!”
林宇辰系紧袖扣的手指微顿。
“说是……有要事。”
语气里的迟疑藏不住。
他没应声,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晨光刺眼。
通报的族人低着头,额角沁汗。
“人在哪?”
“山门迎客亭。”
“佩剑了吗?”
“佩!”族人咽了下口水,“剑鞘刻着古老纹路,属下从未见过那种制式!”
林宇辰目光微沉。
古老纹路。
昨夜在引魂灯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刻痕。
那是十万年前林家主脉专属的器纹,当世早已失传。
苍云宗一个三流势力的特使,怎么会佩这种剑?
“带路。”
他迈步走出书房。
朝阳铺满青石阶,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过回廊时,他按住怀中金羽。
羽毛贴着胸口,温度比方才高了一丝。
像在回应什么。
山门方向,一股极淡的气息飘来。
不似当世修士的灵力波动,更像被岁月封存过的、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这气息……比他那个欠债不还的二叔还深情。
他内心调侃,脚步未停。
眼帘半垂,眸底不见天光。
第一阶段收束干净。
第二阶段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只是这敲门声里藏着的,未必是善意。
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迎客亭飞檐映入眼帘。
亭中站着一道身影,背对山门,腰悬长剑。
剑上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幽暗光泽。
和林宇辰记忆中引魂灯底刻痕,分毫不差。
那不是装饰。
是辈分压制印。
只有林家主脉嫡系或受主脉认可之人,才有资格佩戴此纹。
苍云宗特使凭什么?
林宇辰停在亭外三步。
对方转身。
面容陌生,眼神却越过百年时光钉在他身上。
带着审视,带着验证,唯独没有晚辈该有的恭敬。
林宇辰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距离袖中骨质钥匙只有一寸。
左手按着金羽。
两件信物同时发烫。
像血脉共振,也像预警。
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阁下找我何事?”
特使没答话。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腰间白玉圭,再移到胸口金羽位置。
最后回到他眼睛。
嘴角勾起的弧度僵硬得近乎贪婪,像是枯坐百年的人终于等到了答案。
手指紧握剑柄,指节泛白。
剑鞘上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一线微光,朝着林宇辰的方向轻颤了一下。
像是在认主。
又像是在质问。
林宇辰站在原地,没退半步。
晨风掠过亭檐铜铃,发出一声短响。
他看着特使按剑的手,看着那道不该出现在当世的辈分压制纹,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不属于三流宗门使者的情绪。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不是来传话的。
是来验血的。
而验血的结果,决定接下来是跪,还是拔剑。
金羽在怀中灼烧般发烫。
倒计时还在走。六十八个小时。
足够揭开一层真相,也够埋下一场新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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