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未察觉的委屈，“现在又拐弯抹角，到底想点醒我什么？”

    “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懂我的眼神和话语间的暗示吧？”

    江兰屿对此不做评论。

    君绾玉语塞，难以置信：“……不会吧，你真不懂？不应该呀……我只需一个眼色，程让当年事情就办的干净利索，你是他的外孙，脑子不应该不灵活的……”

    她顿住，小声嘀咕：“难道被李幼澄那个傻丫头给拖累了……？”

    君绾玉嘴里的这两人好歹也是江兰屿的长辈，他好心提醒道：“你在我面前这样编排两位长辈，不太好吧。不过，我娘为何不随外祖姓程。”

    “不知道，”君绾玉摇头，“那几年，我去办了些事，再见到程让，他已被挫骨扬灰。”

    君绾玉盯着他，示意他不要打岔。

    那视线刺得江兰屿头皮发麻，他先败下阵来：“好吧，我大概知晓你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了……从出孤峰开始，你就在培养我，教我纵横之术，让我体验民间疾苦，甚至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点拨与考验……桩桩件件，皆是打磨和铺路。”

    他突然察觉到更深的层面，带着试探的语气问出：“……你想让我入仕？”

    “有听过恶龙屠龙吗？不是简单入仕，是造神！而后重塑整个腐朽的瀛洲，我会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君绾玉对他的识趣很满意，“此事告一段落，趁着月色，我们即刻动身回宛陵。”

    造神，恶龙屠龙，重塑瀛洲，每一个词都重逾千钧。

    江兰屿以为自己窥见了棋盘的一角，现在却发现，自己不仅是棋......更是布局者指定的操刀鬼。

    他喉间干涩，被君绾玉这巨大野心冲击着，他想起在鸠兹的连番折腾，疲惫与怒意同时涌上，“连夜赶路？我考虑一下。”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

    君绾玉提灯的手似乎累了，见江兰屿依旧不接，便将灯轻轻放在地上，下一秒，她的手掌已按在他右肩。

    “好吧……我最近几天也精神恍惚，思维好像都变软弱了，总是说些废话，只说结论吧。“话音刚落，君绾玉左拳已揍到江兰屿腹部。

    剧痛瞬间袭满全身，江兰屿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君绾玉怀里。

    “你可没有决定权。” 她声音贴着耳廓传来。

    江兰屿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暗道：好歹，给个提示……再打啊，这个疯子……

    他脱离她的怀抱，踉跄站稳，咬着牙老老实实捡起地上的螃蟹灯，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古有三顾茅庐，事不过三，你这第二遍都还没问......直接再说句拿着不就行了，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嘴不用，非得用拳头！”

    “我已经很温柔的通知你了，毕竟你需要显得再狼狈些，这样回宛陵后，才好向江煦泽诉苦求饶，让他消了你擅自逃离的火气。”

    君绾玉走到江兰屿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用裹满了温柔的气音沉声认真道：“方才的表演，你眼里装的欢声笑语和良辰美景......可我眼里只有你，你年纪见长，情爱于你而言，是初尝禁果的诱惑。”

    上头的余温已经消退，江兰屿冷静下来，嗤笑：“你觉得我看上了那个小姑娘？”

    “不安的因素有很多，毕竟我没有参与你前十五年的人生，而这两年，你的表现我也很满意。不用担心，这些我也略懂，我会教你的。” 君绾玉手臂一收，将他猛地拉入怀中，身体紧密相贴。

    江兰屿想挣脱，她的手却已从腹部缓缓滑至胸口，想到方才那一拳的滋味，江兰屿却是怕再挨揍，僵住不敢再动，脸色犹如火烧。

    他既羞耻又难以置信又恼怒，君绾玉难不成还要奉献自我，教自己房中九术！

    君绾玉看他脸色瞬息万变，便知他想歪了，她也不点破，反而调侃道：“一具尸体的触摸也让你害羞成这副模样，若回江府，你房中被塞了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尤物，一边喂你酒，一边给你下药，你待如何？“

    江兰屿咬牙：“忍着。”

    “错了。”君绾玉摇摇头，指尖点在他心口：“你该装作沉溺其中，要让对手对你放松警惕，就得演给他们看，演到连自己都信以为真。弃局，而后升维，在一处有所失，在另一处必有所得。”

    她松开钳制，退开一步，眉眼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低声哼笑：“谁没有几个红颜知己，青梅竹马？我不关心你和谁好，但若有些人，想要在事情完结之前动摇了你的心......”

    “你知道我的手段，偶尔也会有些没脑子的人顶撞我，扰乱了我的计划，但不会有人像你这样，瞪着我还能活这么久。所以你得明白？我现在有多努力压着自己的性子疼爱你。”

    这番话，压的江兰屿喘不过气。

    他瞬间清醒，他不应该自以为是，妄想和君绾玉是并肩作战的朋友。

    何其可笑？他们的关系，仍然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