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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间,邱大川跑过来看了一眼。
“老师,还是一样的。”
“嗯。”
“那三天到底有没有用啊。”
“到第三天再说。”
一月二十号,周二。
上午第一节下课,办公室。
温良把四本词典搬开。
他把玻璃板抬起来。
两张纸露出来。
左边那张。
字还是红的。
可是红里头压进去一点别的东西。
不那么亮了。
往褐上走了一点。
偏红褐。
右边那张。
也变了。
变得更多。
红退得更狠,褐上得更快。
偏暗褐。
三个人都低下头去看。
“哎。”
邱大川第一个凑过来。
“不一样了!”
“哪张深。”
“右边。”
“再看一遍。”
“右边深。”
杜小满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手停在那两张纸上。
然后她把两张纸拿起来,左右调了个位置,重新摆好。
摆完她又看了一遍。
“还是那张深。”
“哪张。”
“原来在右边的那张。”
“现在它在左边,还是它深。”
“为什么要调位置。”温良问。
“怕窗台两边光不一样。”
温良看了她两秒。
“对。”
“这个我没想到。”
十点十分。
武大军把花名册从铁皮柜里取出来。
锁是他开的,四个人都在。
四样东西端到走廊上。
走廊西头那扇窗,上午十点光最平。
窗台上并排放:
一号:有编号贴那支写的。偏红褐。
二号:刻“范”字那支写的。偏暗褐。
三号:花名册,摊到最后一页。
温良没有先说。
他退开一步。
“大川,你说。”
“说什么。”
“册子上最后那一行,跟这两张里哪一张一个色。”
邱大川趴在窗台上看。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
“这张。”
指的是二号。
杜小满没出声。
“小满。”
杜小满这次先把两张纸的位置调了一下,再看。
“二号。”
“确定?”
“确定。”
“一号那张红得多。”
“册子上那行没有那么红。”
武大军最后看。
他看完把手机掏出来,把四样东西拍成一张。
一号、二号、花名册上那一行,还有窗外的天光,全在一张里。
“我也说二号。”他说。
温良这时候才走过来。
“三个人,三个都说二号。”
“记一条。”
“又记。”邱大川说。
“又记。”
一月二十日上午十点十分,于教学楼三层西窗,就两支同型红色签字笔书写样本与花名册末行墨色进行目视比对。
样本一(笔杆有领用编号贴):偏红褐。
样本二(笔杆无编号贴,末端刻痕):偏暗褐。
花名册末行:与样本二接近。
辨认人三人,独立作答,结论一致。
四个签名。
温良这次也签了——他签在“制样人”那一栏,不在“辨认人”那一栏。
“老师。”杜小满说。
“嗯。”
“那就是说,册子上那一行,是二号那支笔写的。”
“不能这么说。”
“又不能这么说……”
“只能说两样。”温良说。
“第一样:不是一号那支写的。”
“一号那支是我十月三十号从教务处领的。”
“它在我手里三个月,没离开过我。”
“册子上那一行是三年前写的。”
“三年前它还在柜子里。”
他把一号那张纸拿起来,举了一下,又放下。
“这一条很要紧。”
“因为册子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最省事的说法是:他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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