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19章 今晚十一点以后  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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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第二种。

    而一个人愿意让你看见一切、又断定你用不上,通常是因为他自己试过。

    四个月。他刚才说了,他琢磨了四个月,清楚到闭着眼能走到河边。

    一个把路摸得这么熟的人,最后没有走。

    陈九斤看着他的后脑勺。

    他忽然很想问一句:那四个月之后,您干什么去了。

    他没有问。

    有些话问出来,答的人要付代价,听的人也要。

    “三哥。”他说。

    “嗯。”

    “您叫我上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蔡三平掸了掸烟灰。

    “今晚十一点,跟虎子夜查。”

    “查什么。”

    “查有没有人藏东西。药、钱、纸笔、手机。”蔡三平说,“你不是记性好吗。查完你记一份。”

    他把烟按在矮墙上。

    “记完给我。”

    “不给虎哥?”

    “给我。”

    陈九斤下楼的时候,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三遍。

    从楼顶下来是四点多。

    他回三零七,把屋里七个人叫齐了。

    “今晚夜查。”他说。

    崔发财第一个反应过来:“查什么?”

    “药、钱、纸笔、手机。”

    屋里立刻乱了。王铁柱去扒自己的枕头,罗宝根从上铺跳下来,练志刚把话术本抱在怀里——那本子是允许有的,他抱着纯粹是慌。

    “别翻。”陈九斤说。

    “不翻等着挨查啊?”

    “翻了才叫藏。”陈九斤说,“他们查的时候看的不是东西,是人。谁的褥子刚动过,一眼看得出来。”

    他把屋里扫了一遍。

    “除了他,你们都不用管。”

    他指的是高凯。

    高凯坐在床上没动。他右手的布下面塞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阮玉兰那天给的止痛药,六片,他省着吃,还剩四片。

    “扔了。”崔发财说。

    高凯没说话。他把手往身后缩了缩。

    陈九斤看了他两秒。

    “留着。”他说。

    “留着?”

    “留着。塞枕头,别塞褥子底下。”陈九斤说,“褥子底下今晚一定翻。”

    “那枕头就不翻了?”

    “翻。”

    “那你还——”

    “我尽量让他们不进这个门。”陈九斤说。

    他没有说怎么让。

    他自己也还不知道怎么让。

    他只知道两件事:今晚十一点发电机会响;段虎在发电机响的时候,一定会拿话来试他。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也许能变成一件。

    十一点差五分,段虎带着两个人上了三楼。

    十一点整,发电机响了。

    那声音是从楼底下钻上来的,先是一阵低音,然后整面墙开始震。墙皮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夜查就是在这个点开始的。

    不是巧合。

    发电机一响,屋里说什么外面听不见,外面喊什么屋里也听不清。这个点敲门,谁也别想串供。

    “三零一。”段虎踹了一脚门。

    门开了。屋里八个人站在床边,被子全掀开摊着。

    两个打手进去翻,翻褥子底下、枕头里、床板缝。翻完出来,摇头。

    陈九斤站在门口记。

    “三零一,无。”

    “三零二。”

    一间一间往下走。

    走到三零四门口的时候,段虎停住了。

    他转过身,凑到陈九斤跟前。

    发电机的声音正响到最厉害。

    “我跟你说个事。”段虎的嘴几乎贴在他耳朵上,“我听说三零七有人藏药。”

    陈九斤的耳朵里什么都没有。

    一片轰轰的低音,把所有别的东西都盖住了。

    太阳穴也没有跳。

    他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试过。发电机响的时候,那个东西就跟被人捂住一样。

    他听不见段虎心里那句。

    但他不需要听。

    三年催收练出来的第一样本事,就是听一句话有没有来源。

    “我听说”——听谁说的。

    “三零七有人”——哪个人。

    “藏药”——什么药,几片,藏在哪儿。

    一句话里三个空。三个空都填不上,这句话就不是消息,是钩子。

    段虎在诈他。

    诈他什么?诈他的反应。他要是当场说“没有”,就是心虚;他要是说“我去看看”,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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