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那面墙上写着呢。”
陈九斤没有说话。
他转回来,看着段豹。
“段豹。”
段豹站在窗前面。
“你今天晚上说这一句,我先问你一样。”
“你知道不知道我在楼下这一趟是干什么的。”
段豹的头没有动。
“我每天晚上都下来一趟。”陈九斤说。
“看一眼那间屋的锁在不在。”
“你在这儿站了几天了。”
段豹的手从身后拿出来了。
他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天。”
段豹点了一次头。
“三天前是我在仓库对完账那天。”陈九斤说。
“钥匙给了阮小姐那天。”
段豹又点了一次头。
陈九斤靠在转角那面墙上。
“你等了三个晚上。”
“昨天晚上柏哥点名,念到你的名字,你应了。”
“今天你说了。”
段豹站在那儿。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的手垂下去了。
“我不问你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陈九斤说。
“我也不问是谁的手。”
段豹的眼睛动了一下。
“我要是问,你今天晚上就得再说一句。”
“你四年说了六句话。”
“今天这一句你自己怔了半天。”
“我不逼你说第七句。”
楼梯间里安静了很久。
高凯在台阶上没有下来,也没有上去。
段豹往楼梯口那边挪了半步。
他停住了。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
他把左手举到胸口那么高。
然后他把左手的小指头,往里弯。
弯到贴着掌心。
剩下四根指头是直的。
他把这只手举着,在黑里,让转角那点光照到。
举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把手放下,转身下楼了。
黄马甲在楼梯上一晃就没有了。
鞋底在水泥上蹭的声音一级一级往下走,走到一层,走到大厅,没有了。
楼梯间里剩下两个人。
高凯从台阶上下来,走到转角。
“九斤。”
“嗯。”
“他最后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陈九斤靠在墙上。
他看着段豹刚才站的那个位置。
“他把小指头弯进去了。”高凯说。
“弯进去,那只手就剩四根。”
“这栋楼里,”陈九斤说,“一只手剩四根的人,我认识一个。”
高凯的手在缸子上停住了。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他站在转角那儿,往楼下看了一眼。
“食堂后厨。”他说。
“洗碗那个。”
陈九斤没有接话。
他从墙上直起身。
“凯子。”
“嗯。”
“今天晚上这三样,你记住。”
“一样是那七个字。”
“一样是他点了一次头。”
“一样是他举了一只手。”
“你别去问他。也别去问后厨那个。”
“为什么。”
“因为今天晚上说话的人是段豹,不是我,也不是你。”陈九斤说。
“他要说的时候他自己会说。”
“他四年才说了六句。”
“第七句什么时候说,那是他的事。”
高凯把缸子举起来,喝了一口水。
陈九斤站在转角那儿,把今天晚上这三样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这一百五十八天,一直带着一样东西没有动过。
第二天,训话场,他站在四十个新人里头。台阶上那个人抬手指他,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他看见左手小指少了一节。
断口是平的。
他那时候想的是打架断的。
在这个园区里,一只手少一节,最省事的解释就是打架。
一百五十八天,他没有再想过这一样。
今天晚上,那个解释没了。
打架断的手,不用有人按着。
一个人的手要有人按着,那就是这个人自己不想伸出去。
不想伸出去还是剁了。
那就是有人要他剁。
陈九斤靠着墙。
他往楼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