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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周歌可以肆意妄为,可以闯下滔天大祸,唯独不能因她受伤半分。
凭什么?
凭她是外人,凭她是他眼里处心积虑往上爬的女人?
濒死般的窒息感没能压弯她的骨头,反倒把那点倔强全逼了出来。她猛地抬起细白胳膊,扣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西装布料下的皮肉里,随即偏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咬下去。
血腥味在齿间漫开。
她原本粉润饱满的唇蹭上血色,衬得唇瓣愈发柔艳,像雪地里落了朱砂。
周宗巍没有皱眉。
他只是手臂肌肉收紧了一瞬,随后垂眸看着她,任由她咬着。黑眸里没有疼意,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女孩脸颊憋得透出桃色,眼尾红得发湿,明明生了副娇软漂亮的模样,偏又咬得狠,像刚被逼急的小兽,连爪子都亮得笨拙。
他看了她片刻,像是觉得荒唐,又像是觉得有趣。
直到她脸色从粉嫩转向白皙,看着像是已经窒息,周宗巍才缓缓松开手。
任柔重重跌坐在地上,喉咙里火烧般疼。她捂着脖子咳了好一会儿,眼泪终于砸下来,落在手背上,晕出湿痕。
可她背脊仍挺得笔直,半分低头的意思也没有。
惨白灯光落下来,汗湿的乌发贴在她粉白的脸侧。她唇边破了小口,血珠沾在唇角,衬得那张小脸娇艳欲滴。
可女人却抬起下巴笑,漂亮得惊人,像被踩进泥里的野蔷薇,花瓣柔嫩,枝刺仍然扎人。
“我一直以为我最可悲。”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软腻,却字字清楚。
“原来周先生,才是最可怜的人。”
周宗巍凤眸微眯。
他向前一步,皮鞋尖停在她视线边缘。随即弯下腰,单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指腹有薄茧,擦过她软嫩的下颌时,力道重得让她骨头发疼。那动作明明强势,落在旁人眼里,又带着说不清的矜贵与掌控感。
“确定要这么激我?”
他语调很淡然,听不出怒意。
正因如此,才更让人胆寒。
任柔被迫仰头,下颌疼得发麻。她迎上他的目光,杏眸蒙着水光,眼尾红得透亮,忽然往前凑近寸许。
她字字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倔劲。
“那又为什么不敢?”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
空气静了两秒。
周宗巍周身迫人的寒意稍稍淡下去。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沾血的唇上。
粉润唇瓣破了小口,血珠凝在唇峰,像点了颗朱砂,衬得唇形越发柔软饱满。
他看了片刻,镜片反着白光,遮住了眸中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轻,含着漫不经心的嘲讽,也含着高位者不加掩饰的侵略感。
“任小姐的唇,长得很好看。”
他拇指微微施力,擦过她下唇的血珠。指腹蹭过唇肉,动作轻慢得像调弄,话语却引人入圣。
“只是有没有人教过你?审时度势,说点漂亮话,才能活得长久。”
他看着她,语气平稳得残忍。
“不然,这张漂亮的小嘴,留着还能做什么?”
任柔像被当头劈了一下。
她挺直的背脊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微微垮下去。甚至喉咙里像堵了湿棉,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又白又粉的小脸上满是错愕,眼尾的红意一路蔓到脸颊,明明狼狈到极点,仍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周宗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拇指上还残着她唇间的温软。
就在这时,病床方向传来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哥。”
任柔猛地转头。
周歌不知何时醒了。麻药后的红晕还没从脸颊褪尽,脸色苍白得吓人,仍硬撑着支起上半身。视线锁在周宗巍捏着她下巴的手上,黑沉沉的,怒意分明。
周宗巍松了手。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扯正领带,推了推金丝眼镜,眸底戾气迅速退下,又变回那个矜贵淡漠的周氏掌权人。
“醒多久了?”
“哥。”周歌挣扎着要下床,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倒吸气,还是坚持开口,“你冲她发什么火?”
任柔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对着他扯出个笑,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事。”
周歌的视线扫过她脖颈上的青紫,又落到周宗巍袖口渗血的齿印上,喉结动了动,眸色更沉。
他看向自家兄长,语气别扭又强硬。
“哥,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命都被作没了。”
“别人给你设局剪刹车,你还往里钻?从今天起,赛车场、改装厂,你想都别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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