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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他的力气。
周歌呼吸一沉。
方才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他抬手擦过她脸上的湿痕,指节控制不住地发颤。
“乖宝,别哭。”
他说得生硬,来回只有那几句话:“我陪着你。以后我都对你好。别哭了。”
任柔没作回应。
她安静望着他,脸上只剩木然。这份安静令周歌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手腹还沾着她脸上的水意,再也落不下去。
长廊里沉默许久。
周歌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涩然而短促,听得人胸口发闷。
“任柔。”
他俯视着她,声调沉缓:“别想着寻死。你敢伤自己一次,我就把你奶奶的骨灰藏到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
任柔的呼吸骤然急了。
周歌没有给她继续挣扎的机会,俯身将人横抱起来。
她抬手推他,手掌接连落在他肩背。男人步子却丝毫没乱,稳健的抱着她穿过专用通道,径直离开殡仪馆。
门外早有黑色轿跑等候。
保镖打开副驾车门,随后退到一旁。周歌将任柔放进车内,亲自替她扣好安全带。她刚抬手去解,手腕便被他按回腿上。
“别动。”
两个字落下,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发动机发出短促轰鸣,车辆很快驶离园区,后方两辆保镖车始终保持距离跟随。
城郊别墅位于半山住宅区,白色石墙掩在高大乔木后。车开进庭院时,安保已经提前打开铸铁门。园丁正在侧院收拾工具,两名佣人听见动静,从门厅迎出来,张姨也从厨房快步赶到玄关。
“少爷。”
周歌熄了车,打开副驾车门。
任柔刚要往后退,他已经俯身把人抱出来。
“放开我!周歌,你放开我!”
她一路挣动,手掌接连拍在他胸口与肩上。周歌没有理会,走进门厅后直接俯身,将她扛上肩头。
任柔的长发垂落下来,素色裙摆滑过他结实的小臂。她手脚并用地反抗,他只用手臂牢牢护住她的腰腿,大步迈上二楼。
门厅里的佣人全都低下头。
张姨示意其余人先去忙,自己跟在后面等候吩咐。
旋转楼梯采用浅色石材,扶手是哑光黄铜,窗外山景落进挑高客厅。而宅子内年轻佣人抱着换洗床品穿过走廊,园丁也从侧门进来喝水。
宅子内处处有人值守,生活声响从楼下持续传来。
主卧门推开后,周歌将任柔放到床上。
她立即起身,他抬手按住她肩膀。
“待着。”
他只留下两个字,随后转身下楼。
周歌吩咐安保与佣人收走卧室内所有尖锐物件。梳妆台上的剪刀、玻璃摆件、金属刀全部撤走,浴室中的剃刀与备用玻璃杯也被拿出。甚至连家具边角贴上软包,窗户调整为限位开启,阳台门加装内控锁。
张姨站在一旁听完,忍不住询问:“午饭要送上去吗?”
“送。”
周歌看向二楼:“她愿意吃多少都行,别逼她。”
他说完,又补充道:“还有她出门必须有人跟着。保镖二十四小时在岗。她想见谁,先告诉我。”
安保主管立即应下。
周歌重新走到主卧门口,按灭房内主灯,反手带上门。
“周歌!”
任柔冲到门边,手掌刚碰到门把,外面已经传来落锁声。
“周歌!”
她用力拍打门板,掌根撞得生疼。绝望的哭喊穿过门缝,门外始终无人回应。
她被锁在这间卧室里。
她明明早已猜到被找到后的处境,可真正走到这一步时,胸口还被绝望堵得发闷。
这世上,最后一个全心疼她的人已经离开。她现在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呢。
她沿着门板慢慢坐到地上,额头抵住木门,断续的哭声从喉间挤出,越来越弱。
门外,周歌一直站着。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合拢,小臂上留着她方才砸出的红痕。隔着一扇门,他听着里面的哭声,许久没动。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阎时发来消息,催他回去处理车队与婚礼那边留下的麻烦。
周歌只回了一个“嗯”。
他又看了房门数秒,才转身下楼。
张姨正在餐厅安排午饭,厨师则把刚炖好的汤盛进保温盅。
周歌在玄关穿上外套,视线扫过张姨。
“晚些送餐进去。她愿意下楼,就让人陪着。她要是往门外走,先拦住,再联系我。”
张姨点头:“知道了,少爷。”
他这才离开。
这栋房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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