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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白净,哭过后耳廓染着薄红,温热呼吸落上去,她立即往旁边躲。
“乖宝,你想怎么撒气都行。”
周歌抱着她,字音清晰而缓慢:“咬我,打我,都随你。但是离开我这件事,我不答应。”
任柔抬手推他,又扯住他的手臂往外掰。她力气有限,周歌身形高大,坐在床头纹丝未动,只将她重新锁回胸前。
她挣了许久,呼吸渐渐急促,手臂也失去力气。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我真没办法了。”
下午,他按照阎时给的地址赴约,结果推开包厢门瞧见的却是,兄长身边的李特助。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兰家送来的交涉函,另一份是周宗巍拟好的资产处置清单。
李特助按下文件,公事公办地转达要求:“大少爷让您明早去兰家赔罪。婚礼闹成这样,周家必须给兰家一个交代。您名下的车队、俱乐部以及基金份额,也会暂时收回。”
周歌扫完内容,把文件丢回桌面。
“知道了。”
李特助看着他:“小少爷,大少爷这次动了真格。您继续留着任小姐,事情只会越来越难处理,我觉得您还是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周歌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席。
“那就别处理。”
他离开会所后,然后便开车独自从雾都开到了临川,去了任柔和奶奶住过的老房子。
楼道狭窄,墙皮脱落,声控灯坏了大半。生锈钥匙转进锁孔时,金属摩擦声传遍整层楼。
房门推开,屋内还维持着老人与任柔离开前的样子。
旧衣服洗得干净,按季节叠在木柜里。厨房灶台擦得整洁,碗架上只有两副碗筷。卧室里摆着一张上下铺铁床,下铺床头放着掉漆相框,照片里的任柔年纪尚小,靠在奶奶怀中,脸颊白嫩,笑得毫无防备。
几张泛黄画稿散在拼接木桌上,边缘已经卷起。桌角被岁月磨得光滑,抽屉里还放着她学生时代用过的奖状与旧钢笔。
屋子狭小,陈设简陋,每件东西都摆放得整齐。
周歌站在门口,伫立了许久。
他第一次清楚看见任柔长大的地方。
这里装着她十几年的人生,也装着老人省下每一分钱给她的爱。她从这间小屋里长大,盼着有朝一日带奶奶离开。那份盼望已经被他亲手毁掉。
周歌收走了相框,也带走了老人留下的证件与旧物。
他离开时,夕阳正从破旧玻璃窗照进来。房门合上的瞬间,那间屋子再次归于安静。
“我真的没办法了。”
此刻,他把这句话说给任柔听。
嗓音埋在她颈侧,末尾有些发颤。
周家收回产业,兰家追责,兄长步步紧逼,这些都没有让他退让。
可偏偏任柔说要离开他这一句话,光听着便让他觉着心被虫啃噬,酸疼,难忍,想拉着她一起去死。
可他只是想留住任柔而已,何必要去死呢。
所以即使他哥真将他除名,产业尽数收回,他也不会松手。
禁锢也好,纠缠也好,她恨他一辈子也好。只要她留在视线里,只要每天伸手还能碰到她,他就能继续熬下去。
他还有往后的时间弥补。
或许任柔未必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但他也从没有想过要放手。
“周歌。”
她忽然开口,语调发凉:“你想结婚,可以。”
他猛然抬起头。
任柔转过脸,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而又绝情:“你去死,我们就结婚。”
卧室陷入安静。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拢,她胸口发闷,呼吸也跟着急促。
过了许久,周歌贴近她耳边。
“你要跟死人结婚吗?”
任柔闭上眼,心里只剩厌烦。
他总能用平淡口吻化开她最尖锐的诅咒,再凭这份无赖与执拗,把所有反抗困回原处。
她靠在他肩前,力气已经耗尽。
“你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话音刚落,任柔就低头狠狠咬上他的肩。
隔着薄薄衣料,她用尽全身力气。齿尖陷进皮肉,血转眼渗出来,漫进她唇间。
周歌闷哼一声,身体依旧没动。
他任由她发泄,手掌覆上她后颈,拇指缓慢抚过那段纤细颈骨。安抚与控制同时落在她身上,令她连后退的空间都失去了。
夜色持续向窗内延伸。
任柔咬了许久,直到全身脱力,才慢慢松开。
她其实是铁了心想咬死他的,奈何咬人只能让他这块肉咬掉,也不至于死掉。
好可惜。
周歌肩头已经洇开深色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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