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挑衅，看起来不像是偷盗或者抢劫，而是某种街头行为艺术。

    偷东西不避人，这还叫偷吗？

    以利亚和凯恩的震惊清晰地写在眼底。

    那被偷的行人恍若未觉，周围的路人也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一派祥和。

    士兵骂骂咧咧地朝着这人的方向跑去，这人也不带动弹一下。

    “该死的！你们协会的耗子都疯魔了吗？！”为首的卫兵队长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冲上前，嗓门盖过了街上的嘈杂，“现在监狱里塞你们这号人都不剩几个空位了！给点活路行不行？！”

    那盗贼被揪住胳膊，脸上却不见丝毫仓皇，反而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理直气壮。

    “厉害的盗贼当然逍遥快活！我们这种不厉害的嘞？总得找条活路吧！偷的东西都不够一顿饭，您这儿好歹管顿饱饭不是？”

    他象征性地扭了扭被钳制的手臂，更像是配合着让绳索绑得更牢些。

    “活路？你们的活路就是吃空诺维斯的粮仓吗？王国迟早被你们吃垮！”卫兵们一边利落地捆绳子，一边继续怒吼，言语中充满了疲惫和不耐烦。

    一个挣扎得如同儿戏，一个抓捕得暴躁异常。

    卫兵的咒骂和盗贼的顶撞交织在一起，这场荒诞的拘捕就在路人的漠视中以一种诡异的默契完成。

    腹中空空，兼之需要更确切的情报，以利亚和凯恩默契地转向附近一家看起来比较热闹的酒馆。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劣质麦酒、陈旧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以利亚强忍下捂住鼻子转身就走的冲动，凯恩注意到了他的不悦，视线转向以利亚，用眼神进行询问。

    以利亚摇了摇头，率先走了进去，环顾四周。

    凯恩拣了角落最不起眼的位子坐下，以利亚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去，至少这是这块区域最干净的地方了。

    一个身材壮实、围着油渍围裙的酒保慢悠悠地晃过来，眼睛在两人身上懒洋洋地扫了一圈：“两位，要点什么？”

    “两份面包，一点炖菜，两杯麦酒。”以利亚的声音经过伪装之后低沉平缓，与四周氛围相融。

    他指间夹着几枚通用钱币，自然地在桌沿推向酒保。

    钱币撞击桌面发出轻微的脆响，酒保下垂的眼皮顿时掀开一些，再看向他们的态度也少了些散漫：“等着，很快。”

    东西很快送上来，食物粗糙，麦酒寡淡。

    以利亚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店内，手指摩挲着杯沿。

    凯恩则低垂着眼，似乎在看桌上木纹，耳朵却捕捉着附近几桌的谈话。

    附近的几桌大都穿着卫兵的服装，正在大声交谈。

    “他娘的，这几天就光忙着去抓贼了！”其中一个络腮胡灌了一大口酒，抹着嘴抱怨，“甚至最近又多了好几茬！都是盗贼协会那帮崽子！”

    “可不是？”另一个同伴嗤笑，“刚进来那会儿还挣扎两下装装样子，现在倒好，看见你提绳子，他自己就把手并好伸过来了，动作比老子拔刀还利索！”

    “穷疯了呗。”第三个声音更沙哑，“盗贼协会啥情况，连人都养不起了？”

    “养个屁！”络腮胡压低了点声音，但酒馆不大，还是能听得真切，“据说现在盗贼协会那几个大盗贼都不见了，协会里都没人管。”

    以利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耳朵继续捕捉着关键信息，邻桌还在继续。

    “嘿，那那些盗贼都去哪了，王国也没抓到他们，大陆上也好久没听到他们的事迹了，总不能是悄无声息地死了吧？”

    “管他呢，死了最好快点活过来！倒霉的还是咱们和下面的人。”沙哑嗓呸了一口，“他们拍拍屁股消失了，留下这么一堆小贼，天天给我们找事干，之前我还问为什么要有盗贼协会这种东西，现在我明白了。”

    “妈的，抓得老子都烦！弟兄们现在见着带兜帽的都懒得追！但他们偷了东西，按照规定又不能不抓，真希望现在地新王能解决这件事！”络腮胡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