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叶，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回去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卢兰递过一个小袋子给他。

    白修叶连连摇手，笑道：“不用了兰姐，我这天天穿校服的，有几次机会穿自己衣服。”

    “那就留着以后穿嘛，反正你个子应该不怎么长了。高考完你总得出去玩吧。”

    这倒是，他打算带小灵芝好好出去放松一下，但他还是有些迟疑。

    “怎么会，我还年轻得很，再长十厘米都不成问题。”

    卢兰被他逗笑了：“那不得顶破天了？”她直接拉过白修叶的手，“你就赶紧收下吧，这些年来，我是把你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的，几件衣服算什么的。”

    白修叶只好接过，看着卢兰的眼睛，认真说了一句：“我也是，一直把兰姐当家人的。”

    卢兰面露欣慰，伸手摸了摸白修叶的头：“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还记得那个时候……哎，你早点回去吧，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头疼得厉害，想早点休息了。”

    白修叶有点担心：“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李哥有空吗？”

    “他去外地啦，养个儿子也留不在身边几天，行了我没事的。”

    白修叶带着些忧虑回家了，但是他甩甩脑袋，把一些不好的念头全部抛弃掉，告诉自己要开心，他这次模拟考试取得了个很好的成绩，韩定潇都说他要当黑马了。

    他脸上带着笑，兴奋地开门：“小灵芝，我回来了！”

    “人呢？”他环视一圈，小小的客厅里没看到凌之林。

    “哥，我在这。”

    凌之林从房间慢吞吞地走出来，白修叶大步走过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还没到睡觉的点吧，这么困啊？来，哥跟你说个好消息！”

    他用手托住凌之林的腋下，想把小灵芝抛在空中举着玩儿，没想到凌之林竟然躲了一下。

    白修叶以为他怕痒，大笑着把他抱起来，嘴里说着：“我这次考得可好了，老子以后有书读了！”

    “太好了……”

    即使是在兴头上，白修叶也敏锐地察觉出凌之林的表情不对劲，似乎是很难受，但又强颜欢笑，半哭半笑比鬼还吓人。

    他把凌之林放到地上，端详了他片刻，突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把他衣服撩开。

    白修叶的呼吸顿时加重了，手哆嗦起来：“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是谁弄的？！说话啊，凌之林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

    凌之林嘴唇发抖，头快埋到脖子里去了。他本来光滑白皙的胸腹部现在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有抓的，咬的，打的，亏他还能一声不吭，跟个忍者似的，白修叶刚刚那一抱不知道得有多疼。

    白修叶的脑袋都快炸了，造成这些伤的力度不小，且伤痕位置隐秘，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这绝对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凌之林碰到那天晚上的人贩子了。

    白修叶急死了：“你是不是被人报复了？啊？被你扎穿了手掌的那一个？大白天的他们这么嚣张！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啊？”

    白修叶把凌之林的裤子也拉下来，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特别是留意了一下他的小鸡鸡，发现伤处都在上半身，短暂地松了口气。

    白修叶厉声道：“我就不该叫你小灵芝，该叫你小哑巴！你是碰见那天晚上那些人了吗，是，还是不是。”

    “……不是。”

    “那是谁？！”

    白修叶一把扳过凌之林的脸，掐住他的双颊，眼睛里升腾起火苗：“是谁。”

    凌之林眼睛一眨，眼泪就滑落到白修叶手上，他艰难道：“是我同学……他们说我没家人，都没人给我开家长会。我说我有哥，他们就说，我其实是我哥生的，说你未成年就跟别人上床。”

    白修叶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瞬间涌上来，手指的力道大得让凌之林小脸紧皱。他猛地松开手，骂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

    凌之林从后面扑上来死死抱住他，哭着说：“哥，哥你冷静点，他们已经不在学校了，你别去了哥。”

    “放开。”

    凌之林抱得更紧了，手脚并用地抓住白修叶。

    “我说放开！”

    “是我先动手的。”

    白修叶一把拉下凌之林环在他身前的双手，站了几秒，好像在缓冲似的，然后转过身来问道，“你说什么？”

    凌之林哭红了眼睛，索性大声说道：“是我，是我先动手的！他们说我我忍了，可是我不能接受他们说你！我恨不得揍死他们！哥，我一点也不后悔，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么做。”

    白修叶静静审视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手臂上鼓起的肌肉表示他现在并不轻松。

    凌之林小心地看了他几眼，所有的硬气都在刚刚用完了，他小声说：“……哥，你生气了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