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定潇的吻，在他拼命挣扎下最终只落到脸颊上。

    “小叶子……”

    砰地一声巨响，白修叶怎么也够不到的门把手被人从外捣毁，大门应声而开，黑漆漆的走廊宛如通往地狱之路，幽暗的光线赫然勾勒出一个喘气的人影。

    白修叶还没来得及看清，身上一轻，压制他的力量消失了。他双腿发软，脊背靠着光滑的墙面，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韩定潇被凌之林摔到碎玻璃片里，刚支起胳膊又被凶狠地推回去。凌之林完全失控了，用着能打死人的力度狠揍韩定潇，咆哮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碰我哥，你怎么能碰他！我要杀了你！”

    韩定潇扭着身子躲避，同样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你哥一个大男人摸两下怎么了，又不是会掉渣的豆腐，你至于跟捅了你命根子似的发癫吗！”

    凌之林杀红了眼，一字一顿道：“至于。”

    他一拳一拳下手极狠，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韩定潇后背被碎玻璃扎出血痕，身前是凌之林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前后受力，很快像一滩烂泥，没有什么动静了。

    白修叶心中恨意不减，真希望凌之林可以再狠狠跺他两脚。但是他也没忘了他们在哪，再打下去说不定真要出人命了，那凌之林还怎么去上学。

    他发热的手捡起一个开瓶器，丢到凌之林背上，“差不多行了！”

    凌之林终于停下来，那宽阔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栗，他似乎用尽全力，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脱力跪倒在白修叶面前。

    他的双手手背沾上血迹，小心翼翼抚摸白修叶的脸颊，刚刚把人打个半死的手此刻却颤抖不已。

    “哥……”

    白修叶虚弱地抬头，只见凌之林双目通红，泛着泪光，看起来很是痛苦，还有许多白修叶看不懂的情绪。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还好吗，你的脸好烫，那个混蛋，他、他对你做了什么？”凌之林咬牙。

    白修叶轻轻合上眼睛，耻辱、难堪、羞愤，种种情绪一齐涌上来，他一万个不愿意在从小养大的小灵芝面前露出这般狼狈的样子，然而身体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神志不清，渴望着某种不可说的东西。

    “我，难受……”

    “哥……”

    白修叶半张脸都皱起来，呼吸急促，脸上染上病态的红晕，他摸索着抓住凌之林的手，想借力站起来，凌之林握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到指骨发麻。

    下一瞬，唇上一热。

    白修叶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他的弟弟，他养了小半辈子的小灵芝，在用力亲吻他。

    他软绵的手使劲一推，慌乱道：“不用你这样！快、快送我去医院。”

    凌之林艰难地喘息，周身的气息十分不稳，他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亮得吓人，“那是要怎样，哥，我做这些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因为，我想这样，我……想亲你。”说完他视死如归一般凑上来，卡住白修叶的下巴再次吻住他的唇。

    白修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脑子喝坏了，不然怎么先是梦见被老同学亲，又是被弟弟强吻？

    凌之林没给他时间思考人生，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灵舌舔过温热的牙床，动作又凶又狠。喘息的间隙，凌之林不断在叫他，小小声的低哑的“哥”，听来像是压抑了很久很久。

    白修叶尝到一股咸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很涩很苦，还有一种很隐秘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后的意识，是凌之林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得很低很低：“哥，对不起，我真的……”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雪白的天花板。

    白修叶身体很好，第一次住院竟然是因为被人下药，他的表情有点扭曲。

    “哥，你感觉怎么样。”

    白修叶慢慢转过脑袋，凌之林就坐在床边，手指抓着他的被子，看到他醒了，脸上是关切又心虚的表情。

    凌之林朝他伸出手，看到白修叶的眼神，顿了顿又默默收回去。

    他轻声道：“昨天我跟大家说你喝多了要先回家，然后送你到医院检查，放心，不会有人知道。”

    “那个人，”白修叶不想提韩定潇的名字，“没死吧。”

    凌之林咬了咬嘴唇，“……没有。”

    “你怎么处理的。”

    “私了。”凌之林下手太狠，韩定潇滥用药物，闹大了谁都没好果子吃。凌之林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哥，你别怕，他以后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

    白修叶疲惫地点点头，闭上眼睛，掩饰自己翻涌的情绪。

    凌之林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关节处的伤口已经被洁白的纱布悉心包好，但是血腥味仿佛还在他鼻端挥之不去。

    凌之林不自觉握紧拳头，颤声道：“哥，那个下作的畜生，他碰了你哪里？摸了你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