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轮是五人出局。十五名胜者再抽灵签，其中十人缘签成对分为五组，余下五人直接轮空晋级下一轮，此为“轮空签”，需签身灵韵与秘境气息相合者方可得，暗合秘境择人之理。五组对阵胜者与五名轮空者共十人，进入最终轮。

    次轮抽签的青玉筒被长老灵力裹着悬在演武场中央，十五名胜者按首轮名次依次上前。

    林花谢站在队尾，看着前面的人或紧张地搓手，或闭目凝神，指尖的汗濡湿了袖角。

    她刚在首轮耗了不少灵力，若再遇强手，怕是要被迫动用“蕙质兰心”的后续变式。

    不过打打也没事，刚好看看能不能激发潜能。

    轮到她时，林花谢深吸一口气，指尖搭上签筒边缘。

    筒内竹签被灵力搅得翻飞，灵纹明暗不定，像极了归墟海眼深处的暗流。她刚要抽，最底下一支竹签却突然挣脱搅动的力道，“咔嗒”一声弹到她掌心。

    那签通体莹白，不见半分多余纹路，只签尖刻着个极小的“虚”字，触手微凉，竟与她体内刚通的那缕清劲隐隐相和。

    林花谢还没反应过来，悬在半空的筒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所有竹签齐齐静止，唯有她手中这支，签身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与远处天际的流云遥相呼应。

    “是轮空签！”观礼席上炸开一阵低呼。

    布凡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讶异：“此签需与归墟海眼的水脉灵韵相合者方能得之，近十年都未曾有人抽中。林花谢，你……”

    他本做好用灵力分轮空签的准备。

    他话未说完，却见那签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花谢眉心，她只觉丹田处涌入一股极温润的气，竟悄悄补了些首轮耗损的灵力。

    顾晞言刚从休息区走出来，见状笑着冲她挥手：“小谢，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沈砚站在她身侧，也朝林花谢点了点头，眼底没半分怨怼，只剩坦荡。

    林花谢捏了捏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签身的凉意。

    她原以为轮空不过是运气，此刻才懂——这签哪是“避战”，分明是秘境在提前认主。

    那缕温润的气在经脉里游走，竟让她对“蕙质兰心”的后续招式多了丝莫名的领悟。

    她抬眼望向场中即将开始的次轮对阵，忽然觉得，这归墟海眼，或许真的藏着什么在等她。

    最终轮空签落到林花谢、顾晞言，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和两个陌生的少年手中。

    他们五人坐在休息区，似乎都没兴趣去看比赛。

    顾晞言正与林花谢嬉戏打闹，而那女孩主动走过来搭讪。

    那女孩的脚腕处似乎系着铃铛，走起来叮铃铃的，令人心旷神怡。

    女孩坐在她们二人身边，笑盈盈地说道：“你们好，我是陈星柚。”

    顾晞言笑着点头回应：“嗯嗯我记得你，你是第三！”

    陈星柚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还带着未长开的纤细，像株刚抽条的青竹。

    瞳仁是极正的朱砂色，眼尾微微上翘，却因眼型圆润显得毫无攻击性，反倒像含着两汪浸了蜜的胭脂水。

    她的脸颊还带着婴儿肥，透着健康的粉白，笑起来时嘴角弯成了甜甜的弧，眼尾堆起浅浅的卧蚕，那抹红色瞳孔便更显剔透。

    “你是苗族？”林花谢问道。

    陈星柚愣了愣，转而回道：“我…是。”

    顾晞言显然有些不解：“小谢，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花谢淡然道：“红色眼睛很少见。”像她本人就是普通的黑棕色，顾晞言是浅浅的琥珀色，连稍微特殊一点的解望舒眼睛都是黑曜石一样的色。

    顾晞言磕着瓜子，指指那边的两个少年：“左边那个穿白衣的是慕衣，他人非常高冷，不熟。”

    “旁边那个穿得像个花孔雀似的是温酌，出生高贵，但为人风流看着很轻佻，当然我听别人说他玩的很花！”

    如果说慕衣是翩翩少年郎，那温酌就是一个不着调的富家公子哥。

    林花谢看过去。

    慕衣一身素白长衫，衣料是上好的流云锦，垂落时如月光淌过石阶，不见半分褶皱。

    他身量已抽得颀长，肩背却挺得笔直，衣袂轻扬，倒像株临风的玉兰花，清隽得不染尘埃。

    那张脸更是生得极好，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温和笑意。鼻梁高挺却不凌厉，唇色偏淡，连带着下颌线的弧度都显得柔软。

    明明是少年模样，偏偏气质干净得像块未经雕琢的暖玉，让人见了，只觉心头也跟着敞亮起来。

    温酌则完全是另一种光景。他今日穿了件蓝锦袍，领口袖缘绣着缠枝莲纹，金线在日光下晃眼，腰间还系着条绯红玉带，坠着枚碧玺佩，走两步便叮当作响，活脱脱一只开了屏的花孔雀。

    可架不住他生得好看。眉是剑眉入鬓，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笑时会漫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