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杜若甩开对方的手。

    灰袍人眼睛眯了眯，似乎笑得很是得意，“如何，你感觉到了什么？”

    杜若心脏一跳。

    何意味，难道对方知道她有系统？要不然为何如此做派，仿佛一切尽收眼底，了然于胸。

    “鸡皮疙瘩呗，还能感觉到什么。”杜若抱胸斜睨着她，“话说你不会是拉拉吧？”

    灰袍人明显一愣，“何为拉拉？”

    “拉拉就是……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魔镜。”

    杜若往后仰了仰，和对方拉开距离，“如果是，那我只能说声抱歉，我对你没感觉。”

    灰袍人身子猛然一僵，一副被被雷劈了的模样。

    然后破口大笑，笑声差点震碎了车顶。

    “你可太有意思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哈哈哈……”

    杜若翻了个白眼，“不荣幸之至，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灰袍人却笑得越发大声。

    好半晌才勉强止住，摆了摆手，“好了不逗你了，咱们说点正经的。”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

    “你是大神医，即便没有认真把脉，也应该能感觉得到……我的身子出了问题，对吗？”

    杜若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抓她的手，是想让自己替她把脉呀。

    早说呀，闹误会了不是？

    不过关系不大，系统检测更精准，连系统都检测不出来，换了她也一样。

    “确实有点问题。怎么，你想让我给你治？”

    杜若摇了摇头，“你的情况很特殊，我医术浅薄，治不好。”

    这是实话。

    治病无非吃药打针加手术，或者心理辅导。

    遭天谴怎么治？她还真没研究过。

    灰袍人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失望。

    “我这病好些年了，看过许多大夫，都说病因不明，无从下手，只能通过药物暂时缓解，无法根治。”

    “倘若再不干预，最多五年，我必死无疑。”

    杜若默了默，没吭声。

    病痛总是折磨人的，身为医者，她能感同身受，却也无能为力。

    忽地，灰袍人再次抓住她的手，眼里似有亮光闪过，“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找到了根治之法，而你……就是我的解药。”

    嗖，杜若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嫌弃地甩了甩，“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解药，我又不是唐僧。”

    说完懒得再跟她废话，拍屁股走人。

    身后，灰袍人的声音清晰传进耳朵：“我没开玩笑，日后你自会明白一切……”

    杜若顿了顿，“行，那就日后再说。”

    “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不懂得尊老爱幼了。”

    说完，她径直抬脚下了马车。

    车外，四颗贴在车壁上的脑袋唰的齐齐弹开，冲杜若讪讪地笑。

    杜若无语地瞅了她们一眼，叫上冷面回了江家车队这边。

    老铁头嘴里叼着根枯草，悠哉悠哉地靠在路旁的大树上，朝后面的跟屁虫努了努嘴，含糊不清地问：“咋样，要处理不？老头子我骑了这么多天的马，腰都僵硬了，正好松松筋骨。”

    杜若沉思片刻，摇头，“算了，先观察观察。”

    虽然灰袍人神神叨叨的，确实令人有那么点不适，但杜若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应该没有恶意。

    事情没有彻底明朗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省得牵连无辜。

    队伍继续前行。

    那跟屁虫也还继续跟着，不远不近，不打扰，但也不滚蛋。

    杜若叫停，她们也停。

    杜若住驿站，对方也住驿站。

    冷面偷偷去向驿臣打听，看那几个跟屁虫用的什么身份。

    要知道，驿站不是谁都能住的，要么是官员，或者官员的家眷。

    或是传递公文的信使。

    或者因公出差且有凭证的官方人员。

    普通人再有钱，那也概不接待。

    那驿臣刚开始还死活不肯说，后来在十两银子的攻势下，逐渐败下阵来。

    他偷偷将银子揣进兜里，左右环顾了一圈，还嫌不够谨慎，硬是将冷面拉到墙根底下，神神秘秘地在他耳边透露了那么只言片语。

    “大兄弟，哥哥好心提醒你一句，没事儿少招惹那群女人——她们有宫里的令牌！”

    言下之意，对方是宫里的人。

    具体什么身份，小小驿臣哪有资格过问，干他们这行，眼力劲儿早就修炼得炉火纯青。

    反正甭管是谁，好吃好喝伺候准没错。

    冷面把打听来的消息禀告给了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