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后的岩洞里，潮湿的水汽让石壁上长满了青苔。

    酷拉皮卡和派罗的“宝藏”堆在角落，几块异色石头在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草编手链挂在石笋上，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

    “初弦教的‘缠’步，你看我这样对不对？”酷拉皮卡压低重心，脚步在洞底轻挪，手中木剑斜指地面，动作虽稚嫩，却带着刻意模仿的沉稳。

    他比云初弦大一岁，却总觉得这十二岁的少女身上藏着学不完的东西，连称呼都自然地从“姐姐”变成了更亲近的“初弦”。

    派罗坐在干草堆上，正用藤条编挂件，闻言抬头打量：“肩膀再沉一点——对！初弦转身时，腰腹好像有股劲儿在转，不是光靠腿动。”他记得清楚，初弦示范时总说“力由内发”，那时他还不懂，现在练久了，才隐约摸到点门道。

    洞外瀑布轰鸣如常，可一阵“咔嚓”的断枝声混着短促惊呼，突然刺破水声。

    酷拉皮卡和派罗瞬间绷紧身体，像受惊的小兽般贴到水帘缝隙边，屏住呼吸向外望。

    透过飞溅的水珠，他们看见个陌生少女正从锯齿灌木丛里挣扎出来。

    她看着和派罗差不多大，穿的布料从没见过，沾满泥草，怀里紧紧抱着本厚书，走路时头也不抬，视线黏在书页上，下一秒就被树根绊倒，书“啪”地摔在苔藓地上。

    “外族人？”酷拉皮卡低声道，心跳漏了一拍。

    这里靠近族规严禁深入的“外林”，怎么会有外人闯来？

    派罗也紧张起来，却看见少女揉着膝盖抬头时，那双纯黑得几乎分不清眼白的眸子——空洞得让人心头发紧，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雾。

    她脚踝红肿，挣扎着想站起，却疼得又跌坐回去，眼里迅速涌上水汽，满是无措。

    酷拉皮卡想起初弦说的“力量当护而非冷”，咬了咬唇：“她受伤了，我们得帮她。”派罗立刻点头，两人拨开水帘走了出去。

    “别怕，我们没恶意。”酷拉皮卡摊开手，用初弦教的通用语轻声说。

    派罗快步捡起脏书，用衣袖小心擦去泥污，封面上《猎人冒险记》几个烫金大字虽磨损，却仍能看清，插图里画着会飞的岛屿和比山还高的巨兽。

    少女警惕地抬头，看见他们没带武器，才小声说：“我叫希拉，看书太入迷……迷路了。”她接过书抱在怀里，像抱着唯一的依靠。

    “这本书讲D·猎人的冒险，外面的世界有能操控雷电的部族，还有沉在海底的古代都市……”

    酷拉皮卡和派罗凑近看插图，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奇。

    外面的世界竟这么大？比族里老人讲的传说还要神奇。

    “猎人是什么？”派罗忍不住问。

    “是最自由的人！”希拉眼睛亮了些，语气里满是憧憬，“有执照就能去任何地方，我想成为猎人，亲眼看看书里的奇迹！”

    “猎人？”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水幕边传来，酷拉皮卡和派罗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云初弦站在那里。

    她穿一身银灰劲装，深灰长辫垂在身后，脸色平静，目光落在希拉身上，没什么温度，却带着种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气场。

    “初弦！”酷拉皮卡连忙解释，“她叫希拉，脚崴了，迷路了……”

    云初弦没说话，视线在希拉纯黑的眼睛上停了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那双眼里的空洞太奇怪，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神智，连带着周身气息都透着股说不清的“浊”，和森林的清灵格格不入，让她本能地警惕起来。

    她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在希拉脚踝周围穴位快速点按。

    一丝温润内力悄然渗入，缓解了胀痛。希拉惊讶地睁大眼睛：“不疼了……你好厉害！”

    “骨没伤，只是筋扭了。”云初弦站起身，声音平静，“这里不能留，送你到森林边界。”族规不能破，这女孩身上的“浊”气让她不安，绝不能让她靠近村落。

    酷拉皮卡和派罗立刻应好，小心搀扶起希拉。

    临别时，希拉把《猎人冒险记》塞给酷拉皮卡：“送给你们！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一定要去看看！”

    看着希拉消失在树影后，酷拉皮卡抱着书，忍不住问云初弦：“初弦，外面的世界真像书里说的那样？”湖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憧憬的光，像藏着星星。

    云初弦的目光从希拉消失的方向收回，落在那本厚书上，又看向酷拉皮卡眼里的光。

    她想起松风涧的雪，想起破碎虚空时的混沌，这方世界的广袤，恐怕远非一本书能写完。

    “天地很大，书中不过沧海一粟。”她声音轻缓，却带着历经风霜的沉静，“但人心比天地更险。”她顿了顿，看着两个少年懵懂又向往的脸，补充道，“想去看看，就要先练强自己——心要定，手要稳，才不会在风浪里迷失。”

    说完，她转身走进水帘，银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