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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命,换了我们的生路!”大长老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沉痛,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血泪,“这份恩情,窟卢塔族……永世不忘!刻入骨髓!传于子孙!”
“永世不忘!”人群中,图森长老第一个用粗哑的嗓子低吼出声,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随即,低沉的、压抑的应和声如同潮水般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刻骨的悲愤。
妇人们搂紧孩子,无声地流泪;男人们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莉娜在母亲怀里停止了哭泣,睁大了眼睛,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用力地点着头,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呜咽声溢出。
“此地非久留之所!”大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浓密的林影。
“我们已暴露!敌人是比最凶残的魔兽更可怕的存在!他们随时可能循迹追来!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像森林里最警惕的鹿,最坚韧的藤!”
他再次将权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下达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瞬间驱散了迷茫和软弱:
“一、警戒圈扩大一倍!图卡,带人探查四周,寻找水源、隐蔽洞穴或易守难攻的高地!发现任何可疑踪迹,立刻回报!”
“二、清点所有物资!食物、药品、工具、武器,集中分配!一粒米,一片药,都要用在刀刃上!”
“三、所有人,无论老幼,立刻学习基础陷阱布置与隐蔽技巧!云姑娘教过你们的‘缠步’、‘听风步’,现在不是游戏,是保命的本事! 从此刻起,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战士,也是猎物!收起眼泪,握紧你们能找到的任何武器!”
求生的意志在巨大的危机下被彻底点燃。
猎人们迅速分散,如同融入阴影的豹子,消失在浓密的树影中。
妇孺老弱在指挥下开始清理空地,用树枝和藤蔓搭建最简陋的遮蔽。
一些年长的妇人开始教导年轻女孩如何快速用藤蔓打结固定。
孩子们也被分派了力所能及的任务——收集干柴、采摘可食用的浆果和熟悉的菌类。
莉娜擦干眼泪,紧紧跟在母亲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一根削尖的树枝。
派罗紧紧抓着酷拉皮卡的衣袖,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不再只有恐惧,而是多了一种被点燃的、名为责任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虽仍带颤音,却异常清晰:“酷拉,我们去东边!
我记得初弦说过,向阳的缓坡附近更容易找到干净水源!”
酷拉皮卡看着派罗眼中那份强撑的镇定,又看向父亲和大长老凝重的侧脸,最后望向那片焦黑的、云初弦消失的方向。
他湖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东西重塑。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冰冷:“嗯!走!”
夜幕,比想象中更快地降临。
这片陌生的森林,夜晚比窟卢塔更加深邃和危险。
浓稠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营地中央燃起的篝火,顽强地跳跃着,在巨大的古木和藤蔓投下的幢幢黑影中,撕开一小片昏黄的光明。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围坐其旁的一张张疲惫而警惕的脸。
空气中飘散着烤制简单肉干和野菜汤的寡淡气味。
疲惫和伤痛让大部分族人早早蜷缩在临时搭建的简陋窝棚里沉沉睡去,只有负责守夜的族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石雕,警惕地注视着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深处。
偶尔有夜枭凄厉的叫声划破死寂,引得守夜人瞬间绷紧神经。
酷拉皮卡没有睡。
他独自坐在篝火边缘,远离了人群的呼吸声。
跳跃的火光在他湖蓝色的眼眸中投下摇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那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手中紧紧攥着的,正是希拉送给他的那本《猎人冒险记》。
厚重的书页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沉重,封面上那个代表着“自由”与“探索”的猎人标志,此刻显得如此刺眼。
他缓缓翻开封面。
粗糙的纸张上,描绘着“无人之海”的深邃漩涡,“魔奇亚山脉”的巍峨雪峰,“黑暗大陆”那扇不详的巨大门扉……希拉兴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猎人!是世界上最自由、最了不起的人!他们追寻财宝、遗迹、稀有的生物……或者仅仅是未知的答案!”
自由?了不起?追寻未知?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多么……致命的天真!
他曾经对外面广阔世界的憧憬,如同初生的幼苗,在这本描绘着瑰丽冒险的书页中疯长。
然而,仅仅一夜之间,这幼苗就被连根拔起,浸泡在族人温热的鲜血和云初弦舍身断后的硝烟里!
那些描绘着奇异生物和壮丽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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