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暗了，人还没到，魏清禾就想到校门口等人。才走到楼梯口，就远远瞧见齐末和他妈站在一块。

    他脚步顿了一下，才悠悠地走上前去，疑惑地看了齐末一眼，对着李清喊道：“妈。”

    “你来了怎么不过去，我们班在那头。”

    “噢，我有点事想跟你们班主任说，你先回班吧，我一会过去。”李清拽了拽滑落到小臂的包袋，不冷不热地说。

    魏清禾见状有些慌了，连忙上前将人搂着往19班的方向推，走之前神色复杂地回看了一眼齐末。

    “哎呀妈，有什么事不能之后说，现在不是有正事嘛。”

    李清古怪地笑了一声，“也是，反正我也有你们老师微信。”

    魏清禾咽了下口水，试探地问道：“您要跟我们班主任说什么啊？”

    “能说什么，家长找老师，不就为了学习那点事。”李清冷眼睨着他，“怎么淌这么多汗？热啊？”

    魏清禾尬笑两声，“有吗？”他摸了摸额头，摸到一手的汗，“好像是有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以前可是什么事都跟我说的，怎么长大了还跟妈妈有隔阂了。”

    魏清禾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收敛住，若无其事道：“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瞒着您。”

    李清点点头，颇为认同的样子，“也是，我儿子是什么人啊。”

    “肯定不会瞒着我，就算瞒了什么，也一定是迫不得已。”

    听着这番话，魏清禾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说不上来的心慌。

    “妈。”他停住脚，“其实...其实老师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没有在班里问谁家里有空，也没有让你来代晚自习，是我自作主张。而那个临时有事的家长是我朋友的妈妈。”

    “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才给你打了电话。”

    李清语气平平，“这样啊。”转而又柔声说：“那就奇怪了，你怎么不直接说呢？妈妈看上去是那么不听理的人吗？”

    “还是你在顾虑什么？心虚了？”李清笑着看向他，那双眼睛是同他一模一样的漂亮。

    魏清禾本能避开她的眼睛，面上慌张，“我我一时着急，没想那么多。”

    “............”

    李清从小被富养着长大，结婚后也是各种进口源源不断地供着，因此并不显老，年过四十的年纪还如二十七八的人一样。

    一进班级，就引得不少学生惊呼，七嘴八舌地问是谁的妈妈。

    有人小声答是林凡的家长，李清听到并没有解释，自顾自坐到一旁看手机。

    其他人不知道，林凡却是知道的。他常去魏清禾家里，虽然没和李清正经碰过面，但照片是看了不少的。

    林凡心有疑惑，看向魏清禾时不自觉皱紧了眉头。

    魏清禾知道他在想什么，因此写了张小纸条推到他面前：别皱眉了，小老头

    男生的字体娟秀，还画了一个丁字老头的小像。

    林凡叹了口气，写道：这就是你找的高知？随后推了回去。

    ：出了点意外，那个人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妈帮忙顶一下

    ：那班主任看见怎么办

    ：她看见也不会说什么，你就放心吧

    林凡拿起纸条看了眼，嗯了一声就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袋里。可能是心虚，他扔完纸条，下意识往讲台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看到男朋友妈妈脸上的情绪，是明晃晃的厌恶。虽不会觉得那股情绪是冲他来的，但拐了人家儿子，他还是无可抑制地心慌了。

    等到晚自习下课，学生们一股脑地冲出教室，只剩下林凡和魏清禾，以及家长李清。

    魏清禾把自己要带去宿舍的书递给林凡，“你先回宿舍，我跟我妈说几句话就回去。”

    林凡看了一眼走廊的李清，应了一声，就要回宿舍。

    “不着急回去。”李清突然出声，“正好我想了解了解我们家清禾平常在学校里都和什么人交好。”

    魏清禾闻言揶揄地看向林凡。

    李清脚步徐徐地朝教室里走来，鞋跟砸在地上，声音响在彻夜，一下又一下，如同法官大人手中定论生死的法槌。

    “是什么样的人...”

    “这么有能耐，能把我儿子变成同性恋。”李清的话掷地有声，犹如平地惊雷，将两个人钉在原处,止不住地浑身发冷。

    她苦笑着摇摇头，“为什么呀？”随后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说啊，你说啊！”

    “妈。”魏清禾声音发颤，垂下的手在不停发抖。

    林凡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害怕到发抖，却不能抱抱他。他多想亲亲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他不要伤心。

    “都是我的错，您骂我吧，打我骂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