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的热度很高，在网络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潮。

    第二天走进教室的张妮娜，桌前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他们像蚂蚁搬食一样挤前挤后，七嘴八舌地问起那则帖子的真假。

    张妮娜不混论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脸懵地放下书，“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论坛那个帖子都传疯了。”

    “什么帖子？”她问。

    有人将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张妮娜不明所以地滑动着手机，在看清那上面的内容时，她颤着手点了举报，喃喃道：“诽谤，这是诽谤。”

    “魏清禾退学真是因为感染了艾滋病吗?”

    “就是啊张妮娜，这上面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那个男的是我们班的谁？你知道吗？”

    张妮娜被围在密不透风的人墙里，四面八方都是人脸，天旋地转间，她只能看到无数张嘴不停地开合。

    “你们在说什么啊？”她皱着眉头，似乎无法理解这些话的含义，“假的，那都是假的，你们为什么要相信？”她胸膛不停地起伏，颤抖着解释道：“魏清禾没有艾滋病，班主任也没说他退学了。人家只是暂时不来学校上课，暂时不来！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这些人脸面面相觑，才安静几秒钟就张大了嘴巴，再次把她吞噬。

    直到有个人出现，拨开人群把她带出来。那个人就是林凡，他拉着人走到空地才停下脚。

    张妮娜看着他，问道：“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你为什么不替他解释？”

    “你害怕他们知道那个人是你吗？”

    “说话呀。”张妮娜吸了吸鼻子，“你说话呀！”

    “就算我解释了，你觉得他们会信吗？”林凡指着远处的教学楼，“那些人，他们会信吗!”

    张妮娜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说：“我看错人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你根本不配他喜欢。”

    字字句句都如同刀子一般扎进血肉里，把他碾碎了再重塑起来。

    看到帖子时他气的浑身发抖，自我厌弃。而直到那时，才恍然发觉...

    他逃不出那些人的一语成谶，靠近他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难怪啊...难怪连血脉相连的亲人也厌恶他。

    “我比你更难受。”林凡转身直直看向她，一双眼早已红透了，“可我站出来，除了坐实艾滋病的谣言，没有任何作用。事实如何，真相如何，没有人会在乎。”

    “同性恋就是和艾滋病挂钩的，只要我说那个人是我，所有人都会对我们口诛笔伐，避之不及。”

    “我可以不在乎名声...但他不行。”

    似乎没想到他想了这么多，张妮娜愣了一下，苦笑着说：“跟你同班两年，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

    每年夏天，这栋有着钢琴房的空楼都会打开教室门通风。穿堂风从窗外吹进来，给走廊站着的两个人衣服掀了个角。

    “这是那天晚上走廊的监控。”齐末把手机递给他，“你猜是谁？”

    “胡易林。”林凡接过手机看了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齐末轻笑一声，问他：“有烟吗？”

    林凡掏出烟盒递给他。

    齐末接过那盒烟，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我还没抽过这个呢？”他抽出一根烟点燃，把烟盒递了回去，挑眉道：“来一根？”

    林凡扫了他一眼，抽出一根烟叼进嘴里。齐末倾身过来给他点烟，随后退开几步，靠到了墙上，“我很好奇，明明所有条件都在误导别人，我就是那个帖主。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帮忙调监控呢？”

    “如果是你，你会自曝吗？”林凡反问他。

    齐末轻笑：“如果是我，我会。”

    林凡垂着眸，“但发帖人不会，而且我相信魏清禾。”

    “所以你绝对不会是那个人。”

    “我找你要监控，是因为我知道，作为魏清禾好友的你一定早就拿到了监控。而我想证实心中的猜想，需要这个人为魏清禾发帖澄清。”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能拿到监控？”似乎想到了什么，齐末突然笑了一下，“他居然连我家的事都跟你说了。”

    “就算他不说，论坛也早爆出来了。”

    “也是。”齐末将烟头踩灭，又捡了起来，“开始我以为你是个胆小怯懦，连话都不会说的人。你能想这么多，说实话我还挺意外的，有点颠覆想象了。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这份监控不是因为我爸才到了我手里，而是因为魏清禾的外公。”

    “什么意思？”

    “魏清禾外公是我们学校的校长，他爷爷是魏氏集团的董事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