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7 陷入毒瘾  簪簪自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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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沪上暗流汹涌,十里洋场早已不复昔日繁华,处处藏着日军的岗哨与密探。秦骄骄潜伏市井之间,昼理实业、夜助地下,以一身温润风骨掩去满腔赤诚,不动声色托住沪上半边医疗命脉。

    而千里之外的西南战地,却是黄沙漫天、枪炮不息。

    赵崇岳常年驻守西南边境,一身戎马风霜,手握重兵,屡破来犯日寇,战功赫赫。短短三年时间,他从当年沉稳隐忍的青年军官,成长为独当一面、镇守一方的将领。铁血磨去了少年意气,却从未磨去心底那点隔着山海的惦念。

    战事再忙,他依旧保留着旧习。

    每日军务结束,他必会让人搜集上海所有报刊、诗刊、新闻讯息。旁人以为他是关注沪上战局、探查日方动向,唯有他自己清楚,他是在等那一抹隐匿在笔墨里的身影。

    《良友诗刊》每一期,他都逐字细读。

    那一首《樱》自持清宁,那一首《峰》山河并立,是两人无人知晓的隔空私语。

    军中幕僚偶尔笑他,身居沙场,竟偏爱沪上文雅诗刊。

    赵崇岳只淡淡不语,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温柔与执念。

    他知道她在上海,安稳、自持、清冷,却绝不软弱。

    他也断断续续收到密线传来的零星消息:沪上秦家小姐乐善好施,常年助学济贫、开设义诊;曾冲撞日军被捕入狱,后被家族赎出;近期更是暗中庇护无数爱国师生。

    每一次听闻她涉险的消息,赵崇岳心口都会骤然收紧。

    他身在千里之外,山河阻隔,战火拦路,无法奔赴她身边护她周全,只能夜夜牵挂,默默祈祷她平安。

    他半生戎马,守山河、守百姓、守疆土,唯独心底藏了一个不能言说、不敢惊扰的人。

    部下常劝他年岁已长,该考虑成家立业,迎娶名门淑女、安稳度日。

    赵崇岳次次摇头,目光望向沪上的方向,心底默念那句自己写下的诗:山河万里,愿与君并立。

    他要从不是依附缠绵的情爱,是乱世并肩、风骨相当、初心相守的同频之人。

    他不知道她已然投身地下革命,不知道她深夜运药、冒险救人、潜伏刀尖;

    她也不知道他沙场浴血、屡立战功、日夜牵挂、孤身守望。

    西南战地战事稍歇,营中得以短暂休整。

    连日来,赵崇岳的心神大半悬在千里之外的沪上。他日日紧盯上海战局、打探秦骄骄的安危,翻看每一期《良友诗刊》,心绪被山海那头的人与时局牵绊,难免疏忽了军营内部的细微动静。

    他治军素来严明,赏罚分明,麾下将士向来纪律肃然、作风硬朗。可主帅心神外移、疏于内务巡查的空档,营中悄然滋生出一股慵懒涣散的乱象。

    营里的牛二勾本性散漫、心性浮躁,仗着跟着赵崇岳征战多年、略有薄功,手头攒下不少军饷与赏银。手里宽裕,又无高强度战事约束,心思渐渐不再安分守己。一次外出巡防,他暗中接触到黑市大麻,一时贪念作祟、寻求刺激,偷偷沾染了恶习。

    初时只是私下偷偷吸食,瞒着所有人。久而久之,瘾头渐大,精神愈发萎靡涣散,训练拖沓、站岗走神,往日利落的身手变得懒散迟钝。他生怕独自败露受罚,便拉拢身边相熟的兄弟,最先蛊惑了性情耿直、耳根极软的贺虎。

    贺虎本无恶习,架不住牛二勾日日撺掇哄骗,被其蒙骗沾染陋习,沉溺其中。

    口子一旦撕开,便再也收不住。二人私下抱团,悄悄将违禁之物带进营房,趁着深夜、休操空档偷偷吸食。短短时日,恶习在底层士兵间悄然蔓延,一传十、十传百。不少年轻士兵跟风效仿,军心日渐松散,训练敷衍、军纪废弛,往日铁血肃整的军营,悄悄染上了颓靡浑浊的风气。

    将士眼神涣散、体力下滑、战力骤降,种种异常,最先被细心巡查的贺龙察觉。

    贺龙常年扎根营中、紧盯军纪,对每一队士兵的状态了然于心。他接连几日观察操练、暗查营房,发现多名士兵精神恍惚、状态虚浮,动作僵硬无力,全然没有往日铁血强军的模样。顺着蛛丝马迹追查下去,很快揪出始作俑者牛二、贺虎,查清了私下传吸大麻、败坏军纪的全部实情。

    事态严重,触碰治军底线。贺龙不敢私自处置,当即整理实情、罗列证据,连夜前往主帅营帐,郑重上报赵崇岳。

    彼时赵崇岳刚看完沪上密报,眉宇间还凝着远方局势的沉郁。听闻营中乱象,知晓自己一时分心疏漏,竟让军纪崩坏至此,脸色瞬间沉如寒铁,眼底温柔牵挂尽数褪去,只剩凛然肃杀的威严。

    他心系一人,险些乱了整营军心、误了边关防务。

    赵崇岳听完贺龙的禀报,眼底最后一丝温色彻底褪去。

    他治军半生,最忌两件事——临阵畏缩、军中染毒。边关将士以身守疆,心志体魄皆是护国利刃,一旦沉溺毒瘾,军心溃散、战力崩塌,无需外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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