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 正面交锋  簪簪自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自牛义守被停职反省、银巧巧被一纸休书彻底逐出少帅府后,绥安城接连落了好几场秋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洗尽了街巷尘埃,也冲淡了前些日子医馆栽赃风波的沸沸扬扬。

    暑气彻底褪去,凉风穿街而过,秋日便这样悄无声息落了满城。

    风波落幕,桎梏尽消。

    压在赵崇岳身上两年的空壳婚姻一朝终结,掣肘他行事的牵绊尽数散去。他再度变回那个杀伐利落、意气轩昂的绥安少帅,眉眼清朗,身姿挺拔,一身戎装加身,重归往日的锋芒万丈、意气风发。

    只是近几日,他再未曾踏足过白氏医馆半步。

    并非不念、不想、不牵挂。

    恰恰相反,经历当众栽赃一事,全城耳目皆在暗处窥探,军部上下人人观望。他若是再频频探望,只会再度将曼姝推至风口浪尖,惹人揣测、滋生新的流言,甚至给暗中蛰伏的敌人留下把柄。

    如今抓捕“书先生”的重任全权落于他身,局势紧绷,步步皆危。

    他只能刻意避嫌,将所有心思沉下心来,铺在军务排查、全城布防、搜捕潜伏暗线的要事之上。

    人不能去,心却从未远离。

    贺虎便成了他的眼、他的耳,日日在军营、少帅府、白氏医馆三处来回奔波。白日随他练兵理事、处理军务,闲暇之余便默默守在医馆外围,悄悄打探曼姝的近况,将她的一举一动、衣食起居,尽数细细回禀给赵崇岳。

    医馆之内,岁月倒是悄然安稳。

    历经一劫,曼姝的身体已然恢复了大半,旧日鞭伤日渐结痂愈合,不再刺痛难忍,已然可以自如下地、缓步走动。

    日子过得清淡又平静。

    白花依旧昼早出午归,上午去往军营当职办事,待到午后便回医馆坐诊行医,安分度日,勤勉如常。

    小小的医馆院落,常常只有她们二人。

    曼姝闲来无事,便静静打扫庭院落叶,擦拭桌椅案几,或是生火烧水,慢煮清茶。

    两人共处一院,却极少言语。

    一个身负隐秘任务,步步谨慎、深藏不露;一个看透世事浮沉,通透寡言、守心自持。

    无需寒暄,不必交谈。

    一人行医,一人度日,各做各事,各自安稳。

    秋雨初歇,天光清浅。

    院中梧桐叶落簌簌,风携秋凉,拂过安静的院落。

    看似一切归于平静,可无人知晓,这场风雨落幕的安稳之下,潜伏的博弈、隐忍的牵挂、未明的前路,才刚刚正式开始。

    几场秋雨过后,绥安城内看似风平浪静,暗流却从未停歇。

    牛义守停职反省,银巧巧身陷囹圄,一桩栽赃大案尘埃落定,可远在后方的马镇雄,心中始终存着一份疑虑。

    绥安搜捕“书先生”迟迟没有实破,偏偏又闹出将领与内宅妇人勾结制造冤案的乱子。虽大帅下令将案子交由赵崇岳全权处置,但马镇雄对赵崇岳依旧不能全然放心。一则忌惮他手中兵权,二则听闻少帅屡次偏袒那个来历可疑的外乡女子曼姝,种种流言传入耳中,叫他心中生了芥蒂。

    这日一纸公文送达绥安军部。

    马镇雄要亲自前来绥安巡察防务,核查搜捕乱党的进度。随行幕僚队伍庞大,三日后便抵达绥安。

    消息传来,军营上下气氛骤然紧绷。

    赵崇岳接到消息时,正在校场检阅兵士,捏着公文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太清楚马镇雄的为人,老谋深算,多疑善察,此番过来绝不只是查看军务。当初医馆当众揭穿栽赃一事闹得满城皆知,曼姝这个名字,必定已经落在马镇雄眼里。

    果不其然。

    马镇雄一行人刚踏入绥安府邸,寒暄客套过后,便开门见山。

    “崇岳,近日听闻绥安出过一桩冤案,那名叫曼姝的女子,便是风波的中心。当初牛义守与少帅夫人构陷于她,最后查实为无辜。”

    马镇雄端着茶,眼神淡淡扫向赵崇岳,语气听似随意,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既是受了委屈的无辜百姓,本帅倒想见上一见。明日,把她接到行馆来回话,我当面问一问那日医馆的始末。”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寂静。

    赵崇岳心口一沉。

    明知这是试探。马镇雄根本不是要体恤受冤百姓,他要亲眼看一看这个让自己屡屡破例维护的女人,当面察言观色,从中找出破绽。一旦曼姝稍有半分疏漏,便是万劫不复。

    可上司当面发话,公开场合,他没有理由回绝。若是推辞,反倒坐实了二人之间存有私情,更会加重怀疑。

    赵崇岳压下心底的不安,神色不动,从容应下:“遵命。我会安排人明日接她前来。”

    辞别出来,赵崇岳立刻唤来贺虎。

    暮色渐浓,秋风萧瑟。

    “明日马镇雄要召见曼姝。”赵崇岳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