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闲谈完毕,二人简单收拾一番,一同前去洗漱。洗漱过后,屋内灯火调得幽暗,两人并肩躺到一张床榻之上。
床帐之内,蓝伊侧过身子细细打量身旁的曼姝,眼底带着几分欣喜,嘴里絮絮叨叨说起软糯的上海方言。
“骄骄,你进山待了一个多月,反倒养得圆润不少,比初到绥安的时候还要好看。身段婀娜,曲线愈发分明。是不是你的山宗哥哥,特意赶到山村那边照料你了?”
曼姝微微翻了个身,淡淡回道:“哪有这回事。山里乡亲厚道热情,时常送些吃食过来,大约是吃得多了,才长了些肉。”
蓝伊哪里肯信,往前凑了凑,好奇心愈发浓烈:“可我听闻,你回城那日,少帅也正好从绥南折返。你们当真没有碰面?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老实交代!再不讲,我可要挠你痒痒了!”
曼姝素来最怕被挠痒,顿时身子一缩,连忙讨饶:“我的姑奶奶,我说我说,别挠我!”
话刚出口,曼姝忽然警觉,眸光一闪,追问道:“对了,你今夜才从城东过来,又是听谁讲我们二人同一天回到绥安?赵崇岳去往绥南的行程,只有他手下亲信才知晓。你到底从何处打探来的消息?”
她眉头轻蹙,暗自思索,喃喃自语:“贺虎?不对,他身边有白花,断然不敢私下向你透露内情。那便只剩下……哎呀,我怎么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我们亲爱的龙哥哥!”
一语戳破,蓝伊脸上顿时有些发烫。
蓝伊见状,伸手便要去挠她,佯作嗔怒:“好哇,你这小妮子,竟敢拿我来取笑!”
夜色沉落,小院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秋风穿叶的细碎沙沙声。
同榻而卧,帐影轻柔昏暗,隔绝了白日所有的忙碌与人情世故。曼姝侧着身子,手肘撑枕,目光亮晶晶地落在蓝伊脸上,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好奇与八卦,半点睡意也无。
她轻声辩驳,语气软软的,带着较真:“我真没有取笑你,就是纯粹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暗生情愫、悄悄眉来眼去的?”
她细细回想过往种种,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出来:
“我清清楚楚记得,那年中秋夜宴,全城权贵齐聚,灯火璀璨,最后是贺龙接你回的少帅府。我在二楼露台上观察半天,你们两最多只是认识,他眼里对你没有多少喜欢,甚至有些防备。
后来你搬来小院和我同住,他也常常送吃食、送炭火、送药材,每次东西送到,人转身就走,利落得像在执行冰冷军令,半句闲话都不跟你搭。
我当时都没想过,这土匪出身的军人,能把我好友拿下!唉,眼拙了,眼拙了!”
蓝伊静静听着,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红晕,任由她细数过往。
提起这些,蓝伊忽然气鼓鼓嘟囔,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说起来我就好气,都怪你那位山宗哥哥!是赵崇岳私下命令贺龙,渐渐靠近我,一步步套我的话、打探我们的底细。
最开始贺龙故意旁敲侧击,问我早年在上海求学的经历、交友、喜好、日常往来之人,看似随口闲谈,实则句句试探。后面,打探你这些年在上海做过什么事,我让他拿他们军营布防交换,他讪讪笑笑作罢!”
“我心里早就有数,一眼看穿他是受人指使来摸底的。”
蓝伊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聪慧傲气,“我干脆顺水推舟,反过去套他的话,三两句就把他问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敢看我。那时候我只觉得他木讷憨厚、老实笨拙,是个极好拿捏的粗人。”
可相处日久,她才慢慢看透真相,越想越心惊:
“谁知道,他根本不是真呆,是扮猪吃老虎。他一边拿着赵崇岳的军令,要打探我们根据地的消息、摸排城内暗流,一边早就在我身上存了私心。所有的笨拙、沉默、温顺听话,全是装的。”
蓝伊絮絮诉说着这段时间的心动与拉扯,眼底温柔又无奈:
“他事事面面俱到,把我的生活拿捏得细致入微。每日天不亮就买来热乎早饭,风雨无阻守在学堂门口;
傍晚放学天黑路凉,他次次默默护送我回教员宿舍,从不逾矩;
秋雨那晚,他从落雨之初就站在暗处等我,淋着冷风守我整整两个时辰。来我住处,主动打扫收拾、默默干活,我说什么他都听,任由我差遣戏弄。”
“我一开始真只当他是无脑忠勇、憨直听话的傻大个,闲来还爱逗他玩。可日子久了,我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只要一两天见不到他的身影,心里就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戏台那晚,他突然褪去所有怯懦,直白坦荡说稀罕我,那一刻我彻底慌了神,也彻底动了心。”
她顿了顿,带着几分骄傲狡黠:“不过我可没有轻易答应他。我给了他考验,丢给他一本《孟子》,限他一个月时间吃透读懂,写出自己的见解与感悟。
他出身草莽、读书不多,年少落草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