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五章 医治无效?是你无“照”行医  别人求生我给诡异改规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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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尖离病历只剩一寸。

    林策被绑在抢救床上,动不了,四条额度空空如也。可他的脑子,反而在这一瞬间静了下来。

    它把人隔离、屏蔽、逐个收治,就是笃定他凑不齐人、组织不了集体复核。可它忘了一件事——程序正义,不一定非要所有人站在同一间屋子里。

    “都听我说!”林策忽然提气,声音顺着走廊、透过一扇扇病房门传出去,“它不是要你们‘同意治疗’吗?那你们就行使自己的权利——知情同意,反过来就是有权拒绝!”

    “现在,每个人,按床头呼叫铃,清清楚楚说一句:我没有被告知病情、我不同意这项处置、我要求核查诊断依据!一个人说,它说你病危;可要是十四个清醒的人,同时主张同一项权利——”

    被黑雾缠着的病人愣了一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夜班护士,她扑到床头,狠狠按下呼叫铃:“我没被告知,我不同意,我要求核查!”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监护室的老大爷、两个陪护、一间接一间病房,呼叫铃声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十四个声音,隔着隔离的房门,没法凑到一起,却在同一时刻,说出了同一句话。

    “我不同意——”

    “我要求核查——”

    主治医生笔下的动作,第一次僵住了。它能屏蔽通讯、能物理隔离,却堵不住每一个人自己开口。分散在十四间病房里的拒绝,像十四根针,同时扎进那套“患者必须配合、无权拒绝”的规则里。

    “你隔离的是人的身体,隔离不了权利本身。”林策盯着它,一字一句,“现在,轮到我了。”

    他没去冻任何条款——四条额度空着,他用的是最上层的那条铁律。

    “医疗这套规则被授予的权力,目的是什么?是治病救人、让人康复出院。”高级工牌亮起红光,顺着抢救床、病历、约束带一路烧上去,“可你这家医院,仪器造假、诊断无据、用药造病、出院无期,最后还要把活人‘医治无效’地注销掉。你的每一步,都冲着‘消灭人’去,跟‘救治’这个授权目的,正好相反。”

    “这叫目的违法、滥用授权。披着白大褂干注销的事,跟一个没有执照、却拿刀给人开刀的,没区别——都是非法行医。”

    “我以高级审计员身份,对本院做整体合规裁定:诊断不可核查、用药循环致病、剥夺知情同意、以治疗之名行注销之实,处置目的与授权根本相悖。本院规则——自始、全部、整体无效。”

    “停业整顿。”

    “嗡——”

    无影灯爆亮后熄灭,整层楼惨白的灯一盏盏恢复成正常的暖白。绑住林策的约束带寸寸断裂,所有病房门同时弹开,缠在病人身上的黑雾化作消毒水味的白汽,散了。那扇吞人的“特殊病房”门,轰然洞开,先前被推进去的陪床男人茫然地走出来,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主治医生被红光钉在原地,X光片似的脸裂成蛛网,白大褂底下黑雾翻涌。它散之前,那团雾里浮起半枚烧焦的握笔标志,和第三片撕碎的Q-0残页,飘到林策面前。

    同时,一个平静、古老、不属于主治医生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只有他听得见。

    “遴选你靠众人,医院你就教每个人自救。”那声音竟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又透着寒意,“你每赢一场,就换一种我没见过的打法。很好。”

    “你在变,林策。”

    “那我,也只好接着变。”

    声音消散,主治医生塌成一地白大褂和破碎的X光片。十四个人,一个不少,全活了。

    那堆白大褂碎片里,静静躺着一个老式听诊器。林策捡起来,眼前浮出一行字。

    【异常物:辨症听诊器(一般级)。能力:贴近任意规则文本或目标,可“听”出其真正的核心病灶(哪一条是根、哪几条是障眼法)。每用一次,耗精神力。】

    “计数器认人,铜钟认时间,红绳认关系,红笔挑错,现在又来个听诊器找病根。”白条在兜里盘点,越数越精神,“你这兜,真成移动执法工具箱了。”

    林策没接它的玩笑。他捏着第三片Q-0残页,手有点稳不住。

    前两片拼出了“第零任审计员”。这第三片,是契约落款名字的一部分。他把三片焦纸在抢救床上拼到一起,名字的位置,终于露出了第一个字的半边。

    那半个字,是“砚”。

    林策盯着那个“砚”字,呼吸一点点慢了下来。

    他的人事档案里,父母一栏,永远是空白。他从小被爷爷带大,对父母没有任何印象,唯一的遗物,是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一方旧砚台,砚底刻着一个字。

    那个字,正是——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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