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黑旗认归途  重回1983小渔村:赶海搞钱宠娇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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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文静抬眼:“我三日前改的记号,天底下只有偷账的手摸过。”

    滩台没人动。

    桑贵的笑停在脸上。

    柱子从人群后押出两个湿透的人。一个是桑记舢板的船工,另一个怀里抱着一截老木。

    船工跪在地上:“我只是撬银箱,没偷东西。”

    柱子踢了他一下:“偷银也算没偷东西?”

    七叔接过老木,手指一掰,木头裂开。

    里面是新料。

    “茶汁泡过。”七叔说,“泡得不够,里头还甜。”

    人群里有人骂:“宴席没散,先偷主家。”

    桑贵起身:“这两个人未必是桑记派的。”

    秦川指了指那名船工腰间的绳结:“桑记舢板用三股结,外人不会这么打。桑管事,替他们认一认。”

    船工低下头。

    桑贵没有认。

    锚爷从滩台下面走上来,怀里抱着个布包。

    “还有我的账。”

    布包打开,里头是银锭。

    他把银锭一块块摆在桌上。

    “桑记三十年前给我的封口银,连本带利,十倍还回去。”

    桑贵问:“锚爷这是做什么?”

    “还钱。”

    “钱收了三十年,今日才还?”

    “我守了三十年礁,也等了三十年。”

    锚爷挺直腰,把银子推到周美玲面前。

    “同泰号出事那晚,我在湾口看见一条无灯船从礁群里退出来。第二天桑记送银,只说我眼花。”

    他拍了拍自己的眼睛。

    “这双眼,今天才算擦干净。”

    桑贵的账房先生往后退,撞到桌脚。

    外头有人喊:“又有舢板靠岸!”

    所有人转头。

    舢板上下来两个伙计,搀着一个白发老人。

    周美玲站起一半,秦川按住她的手腕。

    老人走上滩台,先看桑贵,再看周美玲。

    “我是周世海。”

    他没有认女儿,只把一张字据递给桑贵。

    “湾口旧船板,是桑记抵债物。签字画押,我跟她回家养老。”

    周美玲盯着那张字据,手没有伸出去。

    秦川把她按回椅子。

    “认不认,你说了算。”

    他看着周美玲。

    “港里只帮你认锣,不帮你认爹。”

    周美玲抬头,问老人:“船眼睛里的白点,谁点的?”

    老人喉头滚了一下。

    秦川让七叔抬来一段龙骨老木,又递过去一把周家旧凿。

    “周家下料第一凿,避暗钉。手会记,嘴不会。”

    老人接凿。

    虎口贴木,先避钉,再走刃,收锋时把凿尖往外带了一寸。

    七叔手里的木尺掉在地上。

    老人看着周美玲:“白点是你点的。你偷拿你娘的蚌壳粉,被她打了一巴掌。你哭着说船眼睛得留光。”

    周美玲的眼泪落在桌面。

    她站起来,没去扶他。

    “你为什么替桑家来?”

    老人把凿放下:“他们说,你还活着。”

    “这算理由?”

    “他们还说,不来,就把南边的人一个个送进海里。”

    周美玲看着他:“你替他们活了三十年。”

    老人低下头:“我造船,也看船。”

    秦川拿起两半锣,递给六叔。

    “合上。”

    六叔把铜钉穿进裂口,七叔抬锤。

    三下铆死。

    秦川接过锤,敲了三长两短。

    锣声传过滩台。

    周世海手里的字据落地。他跪到台边,额头抵着木板。

    “同泰号不是撞礁。”他说,“桑家要吞周家船坊,我不肯。他们把我押到南边。账上写看管用,是因为我会造船。”

    桑贵转身要走。

    柱子拦住他。

    许文静忽然提起字据,对着日头照。

    “秦川。”

    秦川接过来。

    桑皮纸背面有一行批次墨记,和假图上的乱礁洋标记相同,也和灭口账上押南边的批注同出一手。

    秦川把字据收进怀里。

    “礼照收,账慢慢算。”

    他看向桑贵。

    “船扣在沙埂,人请进祠堂喝茶。什么时候潮涨,什么时候谈。”

    桑贵这才明白,桑家的船提前一夜进港,正好压进了秦川留的口袋。

    当夜,许文静提灯奔到滩尾。

    “人变。”

    灯号一换,柱子带人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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