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4章 火堆夜审缝旗人  重回1983小渔村:赶海搞钱宠娇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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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螃蟹在地上爬了半圈,被柱子一脚按住。

    林秋月没看蟹。她盯着火堆,脸白得跟鱼肚一样。

    “三年前。”她开口了,“一个雨夜。有人敲我的门。”

    火堆边没人催她。

    “跛脚,中年人。进门放下二两银子,还有半条靛蓝布。就说了一句话,缝好,别问,别给人看。”

    “你收了?”许文静问。

    “我娘等药钱。”林秋月声音低下去,“全湾就我敢接这种活。我天天赶夜潮,没人盯我。”

    秦川心里过了一遍。来路不明的活,专挑没人盯的人。这跛脚的不是随手挑的,是挑好的。

    “他放银子的时候,什么动作?”

    林秋月想了想。“袖口滑上去半寸。虎口一层茧。”

    周世海手里的柴火掉进了火堆。

    十五年前收印那人,虎口上,捻针磨的茧。严丝合缝。

    秦川没跟着惊。他在算另一笔账。三年前托缝。三年前,正是湾里暗号开始频繁出错的时候。

    “他不是缺人手。”秦川说,“他是在试针。周家旗脚流到外姓人手里,对面认不认。你缝的那半条,就是他递出去的探路石。”

    周美玲倒吸了一口气。她伸手把地上那半条旧布捡起来,翻到锁边处,指甲掐住线头,一扯。

    火光下,线芯里弹出一根马鬃。

    “看见没有。”她的声音发紧,“周家旗脚认针不认布。旗布能换,线不能。这线是周家特制的靛蓝合股线,芯里缠马鬃,全湾没第二家有。”

    线是周家的线。布是外头的布。

    周世海一下子站起来。

    “老宅。”他说,“十五年前老宅被封,线库没搬空。西屋樟木柜里,整匣的合股线还锁着。”

    他顿住,脸上一寸一寸地沉。

    “收印那天,他进过老宅。印收了,线也顺手摸走了。”

    旗、线、针法、手劲。四样凑齐。崖上那人,就是一个活的周家人。

    火堆烧着,没人说话。

    许文静开了口:“那我问一句。他手艺齐全,自己缝不是更快?为什么托林秋月?”

    这一问,全场冷下来。

    秦川盯着火堆看了半晌。

    “因为他的手,开始抖了。”

    柱子愣了:“抖了?”

    “中年人的稳是几十年习惯,改不掉,也瞒不住。可他托外人缝旗,说明有些精细活,他已经做不了了。”秦川说,“十五年礁缝里爬上爬下,指节废了一半。明晚接船,我们是在跟一双废手抢时间。”

    林秋月突然抓住秦川的胳膊。

    “还有一件事。”她说,“那男人放银子,银子底下压着张字条。我不识字,随手塞笸箩夹层了。一压,三年。”

    火堆边所有人同时转头。

    许文静已经冲向窝棚了。

    笸箩底部的夹层,一张被鱼油浸得半黄的纸条。许文静拿出来,就着火光念。

    “大潮收尾船,船头挂双灯。”

    她念到下一句,声音变了。

    “接船的人,只认缝旗的手。”

    落款没有名字。一个针孔扎出的记号。许文静对着账册第七页比了比。

    同一个孔位。行船码。

    秦川当场拍板。

    “旗照缝。周美玲上崖顶发信号。这半条旧布,林秋月原样缝完。”他看向林秋月,“明晚接船的手,得是你的手。对面只认缝旗的手,那就让托旗的人和缝旗的人,船头碰面。”

    林秋月直摇头:“我不去。我一个赶夜潮的,”

    “他托你缝了三年前的旗。”秦川说,“欠你三年的账。明晚当面清。”

    林秋月不吭声了。她把旧布铺在膝上,穿针。

    后半夜,周美玲的针停了。

    “不对。”她翻来覆去锁一处边,越锁越慢,“这是回头锁。周家旗脚里最刁的一手。全周家只有两个人会,我爹,我哥。”

    周世海接过针。试了三次。三次都走样。

    火堆边死一样静。

    这一手,崖上那人会。他到底从哪学的?

    周世海坐在那儿,半宿没动。除非,那人当年在周家学艺,学的远不止旗脚。

    天快亮的时候,柱子巡滩回来,压着嗓子。

    “船板上那人跑了。”

    秦川抬头。

    “牙咬开的网绳。”柱子说,“那绳结是活扣三缠,周家收船专用的。被捆了两天,看两眼就会解。”

    周世海冲过去。船板上剩半截咬断的绳头,还有一行指甲刻的印子。

    不是字。是针孔的排法。

    许文静对着账册译了半天,指尖发凉。

    “明晚收尾船,来的不止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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