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妄皱着眉看逍谷，一言难尽道：“你还是别一副很懂的样子说话了。若是没我今日之举他们便不会遭此横祸……”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逍谷打断余妄的话问，颇有一副“哈哈被诈了吧”的贱样。

    “你……”

    “即便你今日不这么做，他们此行也未必一帆风顺。你是这么做了间接导致他们下落不明，但这也不是你想的不是你预谋的，或许你是有那么一点过错，但不是全部。

    “因为自己无意掺了一脚就将自己视作主谋，现在是想我夸你几句吗？你是无意间为此事提供契机为真凶提供机会，但真正的错不在你，真正的罪人不是你。”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又逐渐倾斜袭来，纵是逍谷撑着伞后背也还是被淋湿了一大片，几乎掩盖了左肩上被淋湿的痕迹。

    余妄还想反驳，逍谷却倏然收了伞放在门口，一把将余妄推进屋里。

    房门“砰”一声关上，逍谷略高一筹将余妄抵在门后，两人挨的近，逍谷又低着头，远远看去姿态亲昵，半个脑袋像是靠在余妄肩头。

    逍谷侧头，玩味道：“照你那么说，我想真正的罪人不是你，也不是那个蓄谋动手的凶手，是这一百二十人的爹娘，又是他们爹娘的爹娘。毕竟，不将他们带来这世上，他们哪会遭这些罪？那些人提供了机会让这一百二十人被害，给了凶手杀人的机会。是这样吗？”

    余妄闭了闭眼，拳头紧了又紧，猛地推开逍谷，“这能一样吗？”

    “这不一样吗？”逍谷背靠着门，笑盈盈看着余妄忍着气无处宣泄的样子，恍然点头道：“哦，我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余妄不作声，侧眸看去。直觉告诉余妄，逍谷接下来说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话。

    “毕竟你不是他们爹娘，自然不一样。”

    余妄一噎。真只说不一样的地方，逍谷这么说似乎也对……

    余妄揉了揉眉心，抬眼看逍谷问：“这么聪明这么会说，要不要我夸你两句？”

    逍谷扬眉笑道：“也不是不行。”收到余妄飞来的眼刀，逍谷心满意足转移话题：“至于那消失的那些人，你放心，如果没有樊竹背后那群人插手，要不了几日连带秦芜生在内的一百二十名弟子都会平安回来。”

    余妄闻言并没有安心，不赞同地摇头，咬着手指出神，逍谷没打算开口，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今日忙了这一通，毕月城内几千人被尽数转移到凌云宗及附近城镇，外头天早黑了。

    夜里的雨声并不影响人思考，余妄抬眼，逍谷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见余妄抬头，很捧场的出声询问：“想到什么了？”

    “你知道甲子阵。”余妄肯定道：“六十甲子六十擂台，六十个人不能有一个人死在里面，否则所有人都活不了。

    “之前我便觉得这毕月城不对劲。仙门百家的确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善人不做恶事，但凌云宗是例外，不是他们不做恶事，而是他们不屑于这么做。可为什么会担着骂名也要霸占一座城池？又为什么在霸占城池后选择将此处设做大比场地，好巧不巧建了六十个擂台又取甲子为名。

    “这么多年不是没人怀疑，而是这些擂台从来没有异常。甲子阵只有是五行灵根修士能进入，比试安排也有一定规律，可这么多年，擂台比试没有一点表现得和甲子阵相似，除了取名。即便今日发生意外也没人往甲子阵上想，因为甲子阵从来只有六十人进入，从未有过特例。”

    “嗯，所以？”逍谷迎上余妄审视的目光故意曲解他的话，“你认为这是甲子阵，认为我和甲子阵有牵扯所以觉得我能让你进去？”

    “不。”余妄一口否认，“在毕月城时我并未想到你会和甲子阵有牵扯，我笃定你能让我进去，只是因为你。尘微上神，这世间还有哪里是这位上古真神不能去的？”

    “嗯……”逍谷似懂非懂的点头，自顾自席地而坐，手撑着下巴故作沉思，忽而仰头问：“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联系吗？且不说甲子阵与此事大比弟子消失一事并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尘微上神，尘微能去任何地方是不假，可毕竟也有天道束缚，有的地方他也得付出些代价才能去，更何况是……甲子阵那种地方。”

    “可你没有拒绝帮忙。”余妄眼底的审视以为越来越重，眉眼凌厉直直盯着人，像是已然揭开那层遮羞布，“若甲子阵真是尘微不能踏足之地，即便是一百二十条人命你也不可能答应我。天道限制也有特殊，若是尘微能踏足之地那便是有因果允许插手，既有因果便是有牵扯，尘微上神与甲子阵领域之主认识。我可有说错？”

    逍谷好笑道：“先不说这一切是你的猜测，就算是真的，你不如先说说，你凭什么说毕月城的六十擂台是甲子阵？”

    “就凭闭月城内日月同空。”余妄从怀中取出匕首，半蹲下身，刀剑在地上划出一条线，将匕首插进一侧地板，“毕月城内的日月同空是几万年前才出现的，城中白天日明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