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收费站驶入高速公路之后，他的指尖开始在她的大腿上轻轻画圈，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漫不经心的习惯，而不是刻意的挑逗。

    但就是这种漫不经心最要命——

    每一次划过都像是羽毛扫过敏感的皮肤，隔着一层牛仔裤，酥麻的感觉还是一波一波地往上传。

    叶柔咬着下唇，把方向盘攥得死死的，脑子里反复循环着一句话：他在摸我、他在摸我、他在摸我……

    她的脸颊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耳根和脖子也染上了粉色，和前天李月娥劝她“试一次”时的害羞完全不同——这次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不可逆的沉溺。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小火上慢慢融化的黄油，毫无反抗之力。

    保时捷下了高速，驶入青龙市郊区的外环车道。

    路边的景色从农田和村庄变成了零星的工厂和物流园区，车流量也大了不少。

    叶柔刚松了一口气，想着再开二十分钟就能进市区了，后视镜里忽然出现了几辆跑车的身影。

    三辆跑车——一辆橙色，一辆荧光绿，还有一辆是骚气十足的香槟金——从后方飞速逼近，引擎声在空旷的郊区车道上炸裂开来。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保时捷，一左一右一后地把叶柔的车夹在了中间，然后为首那辆橙色跑车降下了车速，和保时捷并排行驶。

    橙色跑车的车窗降下来，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染了一头乱蓬蓬黄毛的半大小子，脑袋探出窗外，冲保时捷这边咧嘴笑，露出一口不整齐的牙。

    黄毛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嘴唇上刚刚冒出几根不懂得刮的胡子，眉宇间和叶柔有三四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瞳色和眼型都很接近，只是叶柔的眼睛是温柔含情的，黄毛的眼睛里却带着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桀骜。

    “姐！”黄毛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撕碎了一半，“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怎么跟个男人在一起！”

    叶柔叹了口气，转头对吕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二叔家的孩子，叶辰，今年十六，皮得很。”

    她放慢了一些车速，冲那边的黄毛喊了一句：“叶辰，你又偷家里的跑车出来！说了多少次，你没驾照不能开车！”

    “这不在郊区嘛，怕什么！”黄毛满不在乎地嚷了一句，然后指了指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再说了今天可是青龙车神开的车，怎么会有事！咦——姐，你旁边这男的谁啊！”

    黄毛的目光落在吕梁身上，眼睛里的笑意瞬间消失了，换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那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兽在捍卫自己的地盘——他从小最亲近的就是堂姐叶柔，叶柔长得漂亮又温柔，他心里的理想姐夫必须是个开豪车穿名牌的公子哥，而眼前这个男人穿得普普通通，一看就是个村里来的土包子。

    “我请来的客人。”叶柔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黄毛根本不接这个茬，把脑袋探得更外面了一点，冲吕梁竖了个中指——

    虽然这个手势他可能都没完全理解是什么意思——然后扯着嗓子开骂：“小子，就是你害得我姐拒绝我爸介绍的联姻？你一个土包子也配打我姐的主意？你最好赶紧滚蛋，不然我可告诉你，进了青龙市就是我叶辰的地盘，找人弄死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叶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转头正要呵斥，吕梁却笑了。

    那种笑是真正的被逗乐了的笑，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但笑意里带着一丝凌厉。

    他扫了一眼黄毛，又扫了一眼旁边那辆橙色跑车。

    “小黄毛，你这么护着你姐？”吕梁转头看着叶柔，嘴角的弧度还没收，“来，方向盘给我。”

    叶柔懵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吕梁已经伸出左手扣住她的腰，手臂发力，把她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提了起来。

    叶柔惊呼一声，身体腾空了一个短暂的瞬间，然后落入了吕梁怀里——而他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而她则被他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腿上。

    “你——”

    “坐好，系好安全带。”

    吕梁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过安全带扣在叶柔的腰前，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叶柔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衬衫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和心跳的振动，她的脸直接红透了，从脖子根直接烧到发顶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那种红。

    吕梁把车窗降下来，转头看向黄毛，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变了。

    那个眼神让黄毛的狠话噎在了嗓子眼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小黄毛，你姐，我抱了！你姐的车，我也开定了。”

    话音未落，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保时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整辆车猛地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