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穆佳的小出租屋门口，李格苒刚要敲门，徐景悦却打起了退堂鼓：“我别进去了”

    李格苒收回差点碰到门上的手：“你社恐？”

    徐景悦“嗯”了一声，好像在说你看不出来吗？又接着说：“一个陌生人进去太尴尬，我在楼道内等你就好”

    李格苒心想如果没记错咱们两个认识全是你主动

    李格苒环顾了一下四周，门上贴满的小广告，墙角的蜘蛛网和灰尘遍布的地面与光鲜亮丽的徐景悦格格不入，让李格苒觉得是某种边界感被打破了一般

    她描写的故事边界感通常很明显，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这想法不正常像个精神病，但还是对徐景悦打了包票：“没事，穆佳不介意，你今天是一个……一个赞助商”

    现编的身份徐景悦接受了，李格苒轻轻敲了几下，猫眼透出的光线从里面挡住，穆佳从打开的门缝探出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大捧玫瑰花，紧接着李格苒出现了：“生日快乐！”

    穆佳惊喜地邀请李格苒进门，发现门外还站着一位拘谨的人：“这位是……”

    李格苒让穆佳接过花：“我今天来这儿不是空手的赞助商，一中很快就要成为第一的学霸，徐景悦。让她也进来吧，不是外人”

    徐景悦表示没李格苒说的那么夸张

    穆佳点点头，礼貌地说了句你好，放两人进了家门，随后又慌慌张张地给两人拿杯子倒水

    虽然穆佳住的老楼区整体环境不太好，但她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切看起来都井井有条

    徐景悦独自抱着杯子抿了一口水，安静地听着李格苒一个人话匣子大开

    “礼物还不错吧，你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也是玫瑰，是不是有点纪念意义？”

    穆佳说： “太夸张了，赶上我送你的规格好几倍”

    李格苒豪放地把水一饮而尽：“想给大忙人过生日真不容易，等了两天你才有空”

    “为了生活嘛”穆佳的说话风格多少也受了李格苒影响

    “你那儿还缺人吗，考虑考虑我，多累的活只要给钱就行”

    穆佳仔细想了想：“给初中生当家教……没有缺人这一说吧”

    “那还是打扰了”李格苒说完这个话题三个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穆佳低头摆弄着手指，想要开口说话又收了回去

    好在徐景悦及时看出了端倪：“不好意思，我肚子痛想用一下洗手间”

    李格苒挑眉：“没事吧，吃坏肚子了？”

    穆佳贴心地打开了卫生间的灯，徐景悦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你们慢慢聊”

    穆佳微笑着说了一句没关系，表情凝重地转过头

    李格苒也看出来穆佳明显有话要和她说：“怎么突然这种表情，谁欺负你了？”

    穆佳深吸一口气，甚至不敢看向李格苒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藏了快三年，不累？”

    听起来让人摸不到头脑，但李格苒表情瞬间凝重，像是一件埋进地底不想被人发现的金银珠宝被挖出来一般，李格苒还想挣扎一下：“莫名其妙，我听不懂”

    穆佳淡淡地说“既然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没能走出来吗……？”

    李格苒坐不住了，这件事情每次她提起一直都是情绪失控的状态：“谁告诉你的？！邹禾韵对不对，一定是她，除了她不会有人再记得……”

    穆佳口中死去之人的名字就在李格苒嘴边，她却说不出口，想到那骇人的场景她的心脏就忍不住剧烈跳动

    穆佳没注意李格苒的情绪失控：“祁盼已经离你们而去了，一切都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你现在这样落魄下去，根本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徐景悦贴在卫生间的门边，静静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她很难想象两个人的情绪会瞬间激动起来，而李格苒的沉默也让徐景悦心头一紧

    “怎么突然提起生死，什么又叫不怪你……”徐景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后悔自己听到了这段对话，即使不了解徐景悦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李格苒过去发生的某件事导致一个叫祁盼的人离开了人世间，徐景悦突然想到李格苒曾经学习很好的传闻，或许李格苒现在的状态，就与这件事有关

    “别说了……别说了……”李格苒用着没人能听见的语气低声说着，穆佳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把离弦而出的箭矢正面击中她的心脏

    “你不该背负这一切，你该放过自己……”

    李格苒紧紧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眼前的穆佳有一瞬间似乎与记忆中逐渐模糊的祁盼的面貌重合，那个她在梦里黄昏之时无数次梦到的面容如同碎镜片一般一片一片拼凑起来，拼成祁盼的脸又一次清晰无比地浮现在她眼前，李格苒的左手止不住的颤抖，曾经她用左手抓着祁盼的手，一点一点感受着她失去的体温

    那不是梦，在真实的夕阳之下，在真实的火焰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