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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劈手夺过药瓶,放得远远的,“反正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杜遥枝手臂一扬,把它放到了床头柜最里面,用一个相框挡住。
这样不健康,对身体不好。
想了半天,杜遥枝的目光暗了暗,她没有再用质问的语气,而是放软了声音,“是因为睡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沈清安眠药要吃三粒,枕头上也要喷安神香,都这样了睡眠还是浅。
沈清轻笑,发丝在脖子处弯成一个小圈,“这么关心我”
她的脸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身侧,侧脸的轮廓像被冰雪雕琢过,冷冽而流畅。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很撩人。
“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杜遥枝别过脸,拿沈清的话,轻声回怼了沈清,“我这是想哄你!”
“你哄过人睡觉?”
啧,沈清太了解她了,杜遥枝还真没哄过人睡觉。
杜遥枝最接近哄人睡觉的时候,是梦见了有个男的上门讨债,居然举着菜刀追着陌生小女孩跑。
杜遥枝一巴掌给那人扇睡着了。
嗯,也有可能是扇嘎了。
“如果我一直亲你……你能睡好吗?”杜遥枝小声问。
沈清发丝滑过脸颊:“那亲了试试。”
毕竟,有句话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呼吸灼热了起来,两个人住被窝里亲了会,杜遥枝大衣好不方便,口袋里的指套不慎掉了出来。
杜遥枝暗骂一声,把它从满是褶皱的床褥中捞起来时。
被动中沈清却难得回吻了她。
沈清的手抬了起来,扣住了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女人怎么心那么黑啊!!
杜遥枝眼泪都被亲出来了,指尖跟着呼吸发颤,夹着指套的手指不由得抖了下。
好热。
好想撕开。
杜遥枝尚有理智,她克制了半天,不适的咽了下嗓子,眉头紧锁的把指套塞回口袋里。
杜遥枝解开外套抛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沈清!你等着吧。
冷静了半天,缱绻的气息擦过她的鼻尖,杜遥枝用一个温和的晚安吻收尾,别过脸问,“怎么样?有效果吗?”
沈清没睁眼,说:“睡着了。”
杜遥枝冷哼一声,气坏了,沈清简直是闭着眼睛说瞎话。
她被窝里的脚尖轻踢了下沈清的小腿,在她耳边道,“你耍我。”
杜遥枝都被亲成这样了,呼吸都还带着颤音,这女人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睡着了”三个字?
杜遥枝又气又好笑,她以后也要记仇。
沈清半边脸藏在乌发里,喉咙微哑,轻声说:“别亲脖子,受不了。”
她脖颈处皮肤薄,细微的、湿热* 的吐息喷洒在上都能掀起阵阵痒意,更别提杜遥枝那样胡闹了。
“哦。”杜遥枝气坏了的心情莫名拐了个弯,在心里冒泡。
怎么亲着亲着就不小心亲到脖子了呢。
杜遥枝不是故意的,因为她不肯承认。
。
寂静的深夜,两个人在被窝依偎着,杜遥枝在枕头上安神香的作用下很快入睡了,呼吸平稳。
沈清做了个短暂的梦,醒了。
她看了眼枕边人,杜遥枝趴在枕头上侧睡着,没了白日的傲慢劲,杜遥枝手指轻轻搭在沈清的乌发上,压着不让动。
沈清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想,人若是有在夜晚视物的能力,睡不着的夜晚,她应该会一直看着杜遥枝吧。
沈清还记得药瓶摩擦手指的细微痛觉,记得杜遥枝眉眼皱起,脸上浮现的担忧神色。
杜遥枝不是演出来的,沈清看的出来。
但是沈清是演的。
沈清又一次,试探了杜遥枝,用自己最脆弱的弱点。
但杜遥枝没有选择揭开她的伤疤,戳她的痛处,而是用无比担心的目光看着她,关心她,治愈她。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沈清目光柔了下来,在杜遥枝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悄无声息的,像吻在她的碎发上。
一晚过去。
或许,沈清再也不需要那个药瓶了。
因为家里有一个不希望她痛的爱人。
。
除夕这天,杜遥枝起了一个大早,比沈清醒得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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