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狂刀三式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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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者,一往无前。出鞘不回。”

    陈安顺把这八个字默念了三遍,翻到第二页。

    《白虎狂刀》的正文比他想象中简练。没有花里胡哨的口诀,没有长篇累牍的心法阐述。

    每一式只有一句话的总纲,配上几幅墨线勾勒的身法图。图画得粗糙,但关节走向、力道传导的路线标得清清楚楚。

    狂刀只有三式。

    第一式,白虎衔尸。

    “猛虎扑食,不死不休。衔尸在口,有我无敌。”

    配图是一个持刀的人形,弓步前压,刀从腰间斜劈而出,刀锋走的是一条向下的弧线。

    不是常见的横斩或竖劈,而是从上往下、由外向内的一记撩砍。

    刀尖的落点画了个圈,标注两个字:咽喉。

    陈安顺把书页摊在方桌上,用茶杯压住。

    右手提起乌鞘长刀,推开正屋的门,走进院子。

    青石板铺得平整,缝隙里没长一根杂草。

    院子不大,方圆二十步,但练刀绰绰有余。

    石榴树立在西南角,枝头挂满了拳头大的果子,红得发沉,果皮绷得紧,快要裂开。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映出他拉长的影子。

    陈安顺提刀站定,双脚与肩同宽。

    不用藏着掖着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瞬。

    二十年来,在那臭烘烘的马厩里,他都是偷偷摸摸一个人扎着马步,生怕被人瞧见笑话。

    如今堂堂正正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手里提着一把四十二斤的长刀。

    不用藏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右手握刀,左手扣住刀鞘尾端。拇指抵上刀镡,往外一推。

    刀刃滑出,乌光在月色下沉沉一闪。

    第一式,白虎衔尸。

    陈安顺回忆着刀谱上的身法走向。弓步前压,重心沉在左腿,右臂从腰间发力,带动刀锋走一条斜弧。

    他试着劈了一刀。

    力道散了。

    腰没拧到位,肩膀先动了,刀锋划出去的弧线歪得离谱,收势的时候重心前倾,差点一头栽进石榴树里。

    不对。

    他站回原位,闭眼默想了一遍图谱。弓步、沉腰、拧胯、送肩、出刀。五个动作,一气呵成。

    关键在“拧胯”这一步。腰胯是力量传导的枢纽,胯没拧开,后面全白搭。

    再来。

    第二刀比第一刀好了些。腰胯拧开了,但送肩的时候慢了半拍,刀锋的弧线还是偏了。

    第三刀。胯到位了,肩也跟上了,但收势太急,刀刃在空中抖了一下。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一刀比一刀顺。

    到第二十刀的时候,陈安顺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乌鞘长刀,又看了一眼自己踩在青石板上的步法痕迹。

    不对。

    不是“不对”。是太顺了。

    二十刀。他只用了二十刀,就把白虎衔尸的基本架子走通了。

    弓步前压,沉腰拧胯,送肩出刀,刀锋沿着斜弧劈下,收势回带。整套动作已经能一气呵成,虽然还有细微的滞涩,但架子已经立住了。

    二十刀入门。

    这速度不正常。

    他在弘阳武馆学拳的时候,一套最基础的崩拳,他练了三个月才算入门。

    恩师说他资质愚钝,同门师兄弟里垫底。三个月学会的东西,别人半个月就能上手。

    那是拳。这是刀。刀比拳复杂,兵器是手臂的延伸,多了一个传导环节,按理说学起来更慢才对。

    但他二十刀就入了门。

    陈安顺攥着刀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不是他突然变聪明了。是六十年的桩功不是白扎的。

    弘阳桩功练的是什么?是力量的传导。从脚底到腰胯,从腰胯到肩背,从肩背到拳面。六十年,日复一日,这条传导路线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刀法要的,也是同一条路线。只不过终点从拳面换成了刀刃。

    六十年的桩功,给他打了一个别人没有的底子。

    资质差,力气涨得慢,但身体对力量传导的理解,比绝大多数人都深。

    拳法他学得慢,是因为当年底子薄。如今底子厚了,换了刀,反而快了。

    这么多年,头一回发现自己还不赖。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从胸腔里往外涌的、压都压不住的畅快。

    老子练了六十年的桩,竟然不是白费的。

    那些大冬天光着膀子蹲在马厩后头的夜晚,那些鼻涕冻成冰还咬牙不起来的清晨,那些被人当成疯老头看的日日夜夜——全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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