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背后之人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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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安顺从赵府正院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穿过花园,经过那棵老槐树,他的步子没快没慢,右手搭在刀柄上,走得松散。脑子里却不松散。赵光峰的话在里头翻来覆去地滚。

    方外之人。一流武者。中田井。

    三年前死了个一流,身上干干净净,东西没找着。三年后米帮突然动了这口井的心思。

    这两件事之间那根线,赵光峰没明说,但拎出来了。

    陈安顺拐过马厩的时候,枣红马又拿鼻头蹭他的袖子。他伸手拍了一下马脖子,没停步。

    还没到青瓦小院的门口,就看见小辰蹲在台阶上。

    这小子手里抱着个木盒,巴掌大,杉木的,做工粗糙,边角都没打磨。蹲在那儿左手倒右手,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

    “陈爷!”

    小辰蹦起来,差点把木盒甩出去。

    陈安顺的脚步顿了一下。

    “哪儿来的?”

    “刚才,就刚才,赵府大门口,一个闲汉递给我的。”小辰把盒子往前一伸,“那人说务必交给您,说完扭头就走了,我追都没追上。”

    陈安顺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这是他和瘦长脸赵四约定好的通讯方法。

    有事不碰面,找个不相干的人递东西,木盒是壳,里头才是真货。

    他把木盒接过来,掂了一下。

    轻。里头没东西,至少没有沉甸甸的东西。

    “行了,回去干活。”

    小辰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看见陈安顺已经推门进了院子,只好把嘴闭上,蹦蹦跳跳地往马厩跑。

    院门关上。

    陈安顺把木盒搁在膝头,翻了一遍,没有暗扣,没有机关,就是一个粗制的杉木盒子,盖子压得紧。

    他没费劲去掰,右掌抬起来,对着盒子中间拍了一下。

    木盒四分五裂。

    碎片飞开,一张折成窄条的纸片从裂口里弹出来,飘了半尺,被他左手捏住。

    纸条不大,两指宽,撕的边,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七个字。

    “米帮背后是县令。”

    陈安顺的拇指捏着纸条的边角,没动。

    七个字,他盯了三息。

    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风都停了。

    米帮背后是县令。

    方县令。

    陈安顺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将纸条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墨是新磨的,半天之内写的。赵四的字他认得,丑得有特色,这几个字确实是赵四的手笔。

    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嚼碎了才稳当。

    坐在床沿上,陈安顺两条腿岔开,随手将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方县令。

    清泉县正七品的朝廷命官,坐在县衙大堂上盖红印的那位。赵光峰的顶头上司。米帮二十三年的靠山。

    赵光峰今天在书房里说“米帮或者米帮背后的人跟方外之人有旧”的时候,没提方县令的名字。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方便说?

    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方县令真是米帮的后台,那中田井的争夺就不是什么帮派抢地盘的买卖。那是堂堂一县之主在替方外势力办事。

    陈安顺的后脊梁有点发凉。

    不是怕。是本能的警觉。

    方县令如果跟方外有牵扯,那中田井底下藏着的东西,分量就不是一口井、一堆银子、一个帮派能扛得住的。那是方外势力布的局。

    值得一个县令亲自下场催促的东西,能是什么?

    大宗师丹药?先天神兵?还是千年朱果这类灵药?

    陈安顺的脑子转了两圈,每一个猜测都让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甚至是方外之人的传承,至少大宗师以上的传承。

    这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身子已经往前倾了半寸。

    中田井。城南偏东。骑马过去用不了一刻钟。

    手已经摸到了刀柄上。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陈安顺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把手从刀柄上拿下来,搁回膝盖上。

    不能去。

    脑子里那团滚烫的念头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按得很用力,按到骨缝里。

    这东西想着让人垂涎三尺,但现在是个烫手的秤砣,谁摸谁死。米帮要它,方县令要它,方外势力要它。三方都在盯着中田井,他一个二流入门的老头子凑上去,不是添乱,是送命。

    他陈安顺要是碰了中田井,等于同时得罪三方势力。赵府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

    他现在不需要机缘。耄耋命格就是最大的机缘。

    命格还在,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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