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茂耳边擦过姜念的声音，但他还是先将视线放到了一身低调奢侈牌子的男人的身上。

    男人淡淡地看了过去，与面对姜念时的有耐心不同，男人看他时就像是在用餐的时候遇到了苍蝇，非常的倒胃口。

    但碍于他是姜念的哥哥，男人表现的并不明显。

    何栖南皱着眉，嘴角轻扯，“你还知道来看你弟弟。”

    何栖南看上去还有不少刻薄的语言在等着他，但是仅姜念一个皱眉，就让何栖南稍有收敛，但审视的目光还是落到了聂茂的身上。

    何栖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腿交叠着，放在腿上的手轻捻着，似是习惯了抽烟的人的一个下意识动作。

    何栖南虽然衣着价值不菲，但是与那些公子哥们养出来的矜贵气质不同，何栖南带着一股子匪气，像是黑白道都能混的样子，换上西装就能去演西装暴徒。

    可如果何栖南不是现在这幅样子，当初恐怕也不会如此轻松的就帮他摆平了那种事情。

    这样说也不对，何栖南真正想要帮的人是姜念，如果姜念没有卷入这件事情中，何栖南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

    他在会所里把客人给打了之后，就离开了家，到大城市里打工。

    那个夏天姜念也完成了自己的高考，和自己的朋友结伴到他所在的城市旅游。

    他按照母亲的叮嘱，每天抽出一部分的时间来照顾姜念。

    照顾好像林妹妹附体的姜念虽然有些麻烦，但一想到姜念过两天就走了，他照顾姜念的时候又觉得格外有盼头。

    可他没有想到都几年过去了，当初被他打的那个男人居然还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并且在遇到了他之后，看着他的脸，又想要对他动手动脚。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敢再和别人轻易的动手，所以一直在忍，即便那人的手都快要摸到他的脸上了，他也只是往后退了退。

    他想着只要忍受过这一时就好。

    一向没有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的姜念，却在这个时候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挥拳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姜念侧脸失去了往日的柔和，多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癫。

    他回过神后就急忙上前将姜念给拉开了，可方才还像是盛怒的狮子的青年，被他微微一碰，又恢复了弱不经风的样子，轻靠在了他的身上，迎风咳嗽了好几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嗑出来一样。

    他看着病弱的姜念，担忧母亲又会因此责备他没有照顾好弟弟，连忙搀扶姜念去医院。

    临走时，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被姜念打了的男人。

    男人好像是捂着裆，可来不及看得更仔细一点，姜念急促的轻磕声传了过来，将他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他以为这件事情就能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没有想到男人会睚眦必报到来医院找事，闹到了姜念的病床前，说是要他跪着给自己道歉，这件事情才算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和姜念遇见了何栖南。

    何栖南露了个面，又说了两句话，就把男人给吓跑了，还顺便把姜念的医药费给付了。

    在得知他们住在狭小的出租屋后，还给他们找了更为舒适的公寓。

    他也在何栖南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份更为轻松但工资相对较高的工作。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直到他发现何栖南出入姜念房间都次数越来越多，看姜念的目光里也充满了占有欲。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来母亲让他照顾好姜念的叮嘱，便带着姜念连夜逃跑了。

    好在姜念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要经历些什么，也就没有像母亲告状。

    聂茂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何栖南。

    何栖南放在腿上的手轻点着，漫不经心的斜眸看着他，完全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