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无力的开口，

    “她们这是……”

    秦天书：“互换名姓了啊。”

    强者交手，生杀有命，为表尊敬，双方互换名姓，来年，生者遥送亡者一杯桑梓酒。

    温川默了默，青渔既然想打，那他们就不能插手，风雨之中，少年开口，

    “等等吧，她们很快就能结束。”

    不是切磋，不惧杀生，两个人的决斗很快就能结束。

    风雨夜色，青渔和无情对峙着，几乎是同时，两人的身影迅速交织，一黑一红间，磅礴的灵气四散开来——

    张轩看着半空中两个人争斗着的身影，少年压住胸口内不断翻涌着的灵气，心里不禁想起十里兰林那天，青渔是真的在锻炼他的战斗能力。

    林凡湘此刻也下了车，一片修士哀鸿中，她为张轩调息。

    秦天书嫌弃遍地的修士哀鸣，书生“啪——”的合扇，能睡几个是几个。

    他摇着扇子靠近温川，“说说看，谁能赢。”

    温川睨了他一眼，秦天书在建木台借中秋月色做了好大一场幻境，此刻又做，脸都白了不少。

    修士的身体比凡人要好，被挑断筋脉后只要及时接上就不会有大事，只是痛苦罢了，秦天书让他们“睡觉”，反而是为他们好。

    他轻叹一声，随后视线又转回半空中激烈缠斗的青渔和无情。

    少年声音淡淡，却又带着笃定，“青渔。”

    半刻后。

    青渔伞上朵朵彼岸之花不知何时汇聚，最后变成一把普通的木剑，其上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少女横剑于黑衣女子的脖颈之上，声音轻轻。

    “我来人间六年有余，你是我交手之最。”

    无情冷笑，止不住的血从身体各处涌出，她的身上尽是青渔的彼岸花剑之伤，只是黑衣冷漠，不愿被鲜血浸染。

    “我输了。”

    青渔勾唇，雨丝模糊了她们的面庞，流润她们彼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将她们彼此心里的杀意展露无疑。

    黑衣女子望向青渔，常年冷漠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些别样的情绪，她轻轻的笑了。

    “今日中秋，更生城的菊花一定开的很好看。”

    她已有十几年没回家了。

    青渔执剑，一瞬间鲜血从黑衣女子的脖颈处飙出。

    她的血喷溅到少女的脸颊，剑光闪烁间，好似有一丛美丽的菊花在空中绽放。

    真好看啊。

    无情渐渐闭上了眼睛，失去意识前，她最后听见少女的声音。

    “更生城吗，来年，我会在那里，送你一束真正的菊花。”

    家乡的花，才是离乡者最好的礼物。

    ……

    “噗——”

    青渔扶着马车，少女一身红衣，但全身早已经染上赤黑的鲜血，别人的，自己的，甚至脸上，眼中，尽是无尽的血色和虚弱。

    建木台内外，数十修士七歪八扭的躺了一地，长街血流，雨丝渐渐，只有月色一如既往。

    温川扶住青渔，“我们走吧。”

    秦天书点点头，一场争斗结束，所有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

    林凡湘和张轩向他们走来，白衣少女最后回头，她看向阁楼之上。

    “唰——”

    一道剑光袭来，张轩搂住林凡湘，转身生生受了这一剑！

    是无命！他撑着身体想给最弱的林凡湘一剑！

    张轩吐出一大口鲜血，林凡湘一瞬间震惊，她颤抖着手想扶住少年，张轩却挥手拒绝了她的相扶。

    林凡湘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张轩向前走去。

    青渔靠在温川的肩膀上，看见这一幕，少女勉强的笑了下，有些无奈和苦涩，温川拍了拍她的肩膀，秦天书也沉默着。

    说起来，张轩没杀过人，没杀过妖。

    他的刀，在他手里，伤过最多的人是他自己。

    但今日，少年观战，他也应该明白，大道无情，真正的强者，不怕死，更不怕杀。

    风雨长街，张轩颤抖着握刀朝无命走去。

    少年满身是血，雨浸眼珠，杀意恒生。

    这一刻，无命终于感觉到了恐惧，他踉跄地站起身，刚想挥刀——

    张轩本来缓慢颤抖地步伐突然变快！

    少年如风，一瞬之间，他的血月刀狠狠地，悍然的，杀进男人的胸口！

    细雨绵绵，鲜血狂飙，少年的脸上满是鲜血。

    无命张着嘴，他想说话，想呼吸，却看见张轩朝他咧嘴笑起来，血色弥漫，少年诡异又平静的笑。

    “上一代无命，亦死在此刀下，你死的不亏。”

    十六年前，张家大火，他的母亲以命相护，他的兄弟替他而死，熊熊烈火中，他的家人用血为他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