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三章 孤身扛鼎,负尽山河不负卿  她掌法理,他赴沉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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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执衍独自穿行在狭长回廊,步履沉稳,身姿挺拔。

    身后无数冷眼、嘲讽、低语,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意气用事,自毁前程,可悲又可笑。”

    “坐拥万亿基业,偏偏为一个女人自断生路,愚蠢至极。”

    “从今往后,临江再无厉执衍的话语权,彻底出局。”

    “昔日资本帝王,今日沦为全网笑柄,属实自取其辱。”

    刻薄言语层层包裹,字字扎心,尽数往他身上砸落。

    他全程置若罔闻,不回头、不辩驳、不示弱、不动怒。

    旧伤撕裂的痛感不断加剧,肩胛位置灼烧般刺痛。

    冷汗浸透额前碎发,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将所有痛楚与隐忍尽数压在心底。

    行至回廊转角,数名大佬骤然上前,直接拦住他的去路。

    为首一人身形壮硕,是北方资本巨头赵宏,性子暴戾强势。

    他眼底满是讥讽不屑,抬手直接抵住厉执衍肩头。

    力道蛮横粗暴,精准撞击在原本受伤的肩胛位置。

    “厉总,跪着求圈层原谅的机会,你自己亲手丢了。”

    “为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硬刚全场,你配不上今日地位。”

    沉闷的撞击声低沉刺耳,旧伤彻底撕裂,剧痛席卷全身。

    厉执衍身形骤然微晃,喉间涌上浓烈腥甜。

    指尖瞬间攥紧,指节泛白,青筋隐隐凸起。

    可他依旧稳稳站稳,未曾后退半步,眼神冷冽如霜。

    他没有争执、没有动怒、没有半分失态的狼狈。

    只是淡淡拂开身前的手,目光淡漠扫过众人,沉默离场。

    不辩解、不示弱、不纠缠,用沉默扛起所有羞辱与伤痛。

    他为她对抗世界、自毁山河、强忍伤痛。

    而她此刻,还深陷误会之中,满心都是远离他的决心。

    深夜十点,临江半山独栋别墅,寂静笼罩整片宅邸。

    偌大的别墅空旷冷清,双层复式格局,灯火寥落。

    庭院绿植在夜色中影影绰绰,晚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

    无助理、无佣人、无随从,整栋宅邸只剩他孤身一人。

    厉执衍推门而入,玄关灯光昏黄微弱,映得身形孤寂单薄。

    他抬手褪去沾染风尘与凉意的黑色正装外套。

    纯白衬衫后背肩胛位置,已然渗出大片暗红血迹。

    狰狞的淤青伤口撕裂开来,浸透布料,触目惊心。

    他没有开灯,任由夜色笼罩自身,独自坐在玄关地板。

    后背轻靠冰冷墙面,垂眸低头,呼吸微微紊乱。

    极致的疼痛反复侵袭,让他眼底泛起层层黑雾。

    可他依旧隐忍克制,未发一声痛吟,未露半分脆弱。

    手边放置着常年备用的简易药箱,箱体干净陈旧。

    他抬手打开药箱,指尖带着细微颤抖,动作缓慢笨拙。

    碘伏、纱布、药膏整齐摆放,都是应对旧伤的常备物品。

    他抬手褪去衬衫,露出线条利落却布满伤痕的脊背。

    肩胛处淤血狰狞,伤口撕裂外翻,红肿灼热,痛感剧烈。

    常年累积的旧伤层层叠加,新伤覆旧伤,触目惊心。

    棉签蘸取碘伏触碰伤口的瞬间,尖锐刺痛骤然炸开。

    他肩头猛地紧绷,下颌线死死收紧,薄唇抿成冷硬直线。

    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

    全程无声无息,独自清创、上药、包扎,无人过问冷暖。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璀璨,人间烟火温热。

    唯独这栋空旷别墅,寒凉孤寂,无人等候、无人牵挂。

    他倾尽所有护住的人,此刻正在心底暗自疏远他、误解他。

    他满身伤痕、满盘皆输,依旧无人知晓、无人心疼。

    处理完伤口,他静坐原地良久,眼底覆着沉沉暮色。

    没有不甘、没有后悔、没有怨怼,只剩淡淡的笃定。

    哪怕负尽山河、倾尽基业、满身伤痕,他从未选错。

    宋砚的清白,从来不是可以权衡利弊、舍弃退让的筹码。

    手机屏幕亮起,公关团队紧急发来最新舆情汇总报告。

    全网谩骂热度持续飙升,无数恶意词条霸占热搜榜单。

    宋砚的个人信息被恶意人肉、扒底、散播,骚扰源源不断。

    低俗私信、诅咒谩骂、威胁恐吓,密密麻麻涌入后台。

    厉执衍抬眸望向漆黑窗外,眼底温柔褪去,只剩冷戾锋芒。

    嗓音低沉沙哑,对着电话轻声吩咐,语气笃定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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