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季望舒将手机扔到一边,看着捂住自己耳朵,害怕的王夏夏。
她连手指都在发抖。
整个人像一根弦,随时都会断裂,跳入万丈深渊。
“想说说你的故事吗?”
很轻的询问,季望舒在告诉王夏夏。
如果她愿意说,她会是一个最好的听众。
王夏夏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相信眼前的季望舒。
明明,她们才见过一面。
她却觉得季望舒像是跨越人海,为了拯救她来的,像一束温暖的光。
大概是压抑了太久,太多年了,又或者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救赎感。
王夏夏就像是溺水的时候突然抓住一根浮木。
她想倾诉,想要呐喊,想要在最后绝望的时候疯狂那么一次。
“季小姐,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王夏夏擦干眼泪,一字一句道“举报信里说我不配拿奖学金,可是我为了这个奖学金,三年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我发了二十七篇论文,做了两百多个小时的志愿服务,我的学分绩点是系里第一,在这封举报信之前,所有人都说奖学金非我莫属,然后,一封举报信,说我被性侵过,说完品行不端,我用了四年的时间证明自己,然后被一份举报信打回原形,没有人愿意在意真相”
王夏夏苦笑了一声。
“可就算我知道是曾茜,又能怎么样,匿名邮件,用的是临时邮箱,我也拿不出任何的证据,而且就算有了证据又怎么样呢?事情已经闹大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小时候被性侵过的事情,这件事,就可以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了,我学了那么多年,我的职业理想,我的抱负,因为这件事,全部都到头了”
季望舒垂眸,安静的倾听着。
这就是最残忍的地方。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了王夏夏被性侵的这件事本事。
成了她身上永远洗不掉的标签。
人们不会记得你是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们只会记得,那个被性侵过的女生。
起风了,吹得王夏夏的头发飘扬。
她就像个被放弃的疯子,站在悬崖边缘,只要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就在王夏夏彻底绝望的那一刻,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
在她马上要跌入悬崖的时候,将她拉了回来。
王夏夏恍惚的看着季望舒。
季望舒眸光淡漠,仿佛与整个世界的喧嚣隔绝。
深邃的,平静的眼睛,里面没有怜惜,没有同情。
“你觉得自己很脏是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王夏夏整个人僵住。
随后,她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嘴,但喉咙像是被糊住了。
远处
车军的老婆看着失魂落魄,崩溃的王夏夏,又看向一脸平静的季望舒,皱眉。
“无咎啊,这么问,会逼夏夏崩溃的”
季无咎沉声道“老师,那一块已经腐烂了,要是不彻底治愈,会一遍一遍的烂下去,直到彻底烂透了,就再也无法治愈了”
季望舒又一次开口。
“你觉得自己很脏是吗?”
王夏夏想起那个夜晚,自己被拖进那个黑漆漆的屋子。
她崩溃的叫了一声,绝望凄厉。
“我脏,我很脏,我的身上有一块腐烂的地方,不管我洗了多少的澡,洗了多少遍,换了多少的衣服,那种感觉一直在,就好像有一道影子一直跟着我,它张着血盆大口,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其他人都看不到,那个影子,他一遍一遍的提醒我,我是个脏东西,我不干净了”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穿着一件新裙子被邻居骗进了地下室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很疼,很可怕
她的裙子被血弄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解释。
所以,她选择了最笨的办法,把裙子扔掉,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她知道了那是什么。
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拼命读书,考上好大学。
她选了法医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季望舒俯身握住王夏夏的手,开口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随意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眼里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十一岁的时候被人伤害,那不是你的错,人不会因为被偷了东西就变成小偷,不会因为被人打了就成了施暴者,不会因为被人伤害成了罪人”
王夏夏怔住,瞪大眼睛看着季望舒
眼泪流的更凶了
季望舒继续开口。
“你流了那么多年的眼泪,痛苦委屈都独自消化,你觉得这一切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