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别磨叽了，我记住了。”

    听着张海云不断在自己身边絮絮叨叨的，张海琪有些嫌烦的白了他一眼：“莫云高座位底下有黄昏草毒气，中和剂就在他喝的咖啡与茶壶里，莫云高手里还有专门用来针对高阶张家人的黄昏草与神经毒剂融合的毒气。”

    “这些话翻来覆去你都说了三遍了，你师父我又不是没长脑子，会记不住这些吗？”

    对于师兄这些消息是从哪里获得的，张海楼一点都不好奇，他现在咧嘴嘿嘿直笑，师兄也被师父嫌弃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瞪了一眼张海楼，张海琪随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卖糕点的摊位：“去给老娘买一些桂花糕，老娘在路上吃。”

    “得嘞师父，您继续教训师兄，我去给您准备后勤物资。”

    张海楼此刻快乐的像一只二哈一样，嘿嘿笑着就奔着糕点摊位去了。

    等到张海楼离开，张海琪背着手，一边向前走一边道：“海云，你说死亡是什么感觉？”

    “啊？”

    听到师父这么说，张海云想了想：“师父，我杀过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壮年，不过他们死的时候，脸上都是恐惧与不舍。”

    “所以我觉得，死亡应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呢？”

    “佛家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若是死亡是解脱，也不会被归纳到..”

    “停停停停停，说什么呢？我让你在这里给我讲大道理了？”

    “师父，不是您问的吗？”

    张海云挠了挠头，师父最近好像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那是对于普通人。”

    手中白色女式折扇打开，张海琪轻轻扇着扇子：“老娘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再过个三十多年就两百岁了，还有什么看不开苦不苦的？”

    “对我来说，死亡也许并不恐怖，甚至死亡是凉爽的夏夜，可以供人无忧的安眠。”

    “呃..师父，您上辈子是曹操吗？”

    “什么意思？”

    转过头看向张海云，张海琪有些不解。

    “没事没事。”

    张海云摇着头，拎着东西继续跟在师父后面，就像是以前那样，两人一前一后悠闲的逛着街。

    “我刚刚的问你死亡是什么感觉，意思是我想试试，原本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听你说起莫云高弄出来的高阶黄昏草毒之后，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如果能利用这个来假死，甚至最终假死在海侠的手里，那么被「蜮」影响失去自我的，海侠是不是更能让汪家人信任？”

    “别玩了师父。”

    张海云苦着脸：“您得好好考虑一下海楼能不能接受啊？从小长大的家没了，寄托情感的南部档案馆被消灭了，一起长大的兄弟生病黑化了，还亲手杀死了从小将自己养大的师父。”

    “这些事情加起来，海楼心里得多难受啊？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吧？”

    听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徒弟，直到现在都在考虑海楼这个最小师弟的心理承受能力。

    张海琪背着手步伐轻快道：“所以给他重新找一个情感寄托就好了，比如让他成为南部档案馆新的馆长，以后让他重建南部档案馆。”

    “等到时候他也收养两个徒弟就好了，而且那个时候，他一定特别成熟，能独当一面的。”

    说到这里，张海琪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手帮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徒弟整理了一下衣领。

    “海云，这就是张家人的宿命，你刚刚说的佛家八苦，张家人这一生总是在时刻承受。”

    “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了，知道如果不将真相告诉你，那么等你看到海侠黑化，看到我死亡，那我不敢想象一旦你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那么疯起来会死多少人。”

    说到这里，张海琪忽然拉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张海云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和师父平齐了。

    “所以啊，你得老老实实的听话知道吗？别坏了我和海侠的计划。”

    “知道啦师父。”

    听到师父这么说，张海云咂了咂嘴：“不过师父，有两件事情。”

    “说！”

    松开张海云的领子，张海琪背着手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

    “第一，虾仔可能不会黑化了，蓝星丸已经将他体内的「蜮」清除了，所以他只能装作黑化，我担心到时候他没办法对您出刀的。”

    “没事。”

    张海琪摇了摇头，抬起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我相信海侠的能力，他被「蜮」所产生的黑化人格折磨了这么久，所以伪装起来会非常像的。”

    “另外，汪家也会知道海侠的变化，说起来可笑，绝大多数张家人都不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