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库利斯默默偏过头，闭上眼睛。

    他们太熟悉这个台词了。

    他们战团的“泪之圣母号”也被这么借没了。

    借给你用一下。这五个字在恸哭者听来，就是“我要把你全家都砸成碎片”的代名词。

    “大人............”欧文·贝尔站起身，满脸疑惑，“您说的借用是............我们需要协助运兵吗？”

    “不不不。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借用。”罗亚拍了拍欧文厚重的肩甲，“回头把船上的人和物资都撤下来。”

    欧文·贝尔虽然一头雾水，但在狂热的忠诚下，他没有任何迟疑。

    “明白！我们立刻腾空战舰！”欧文极其干脆地答应下来。

    罗亚极其满意地点头。两艘战斗驳船的碎片，足够合成出图纸了。

    “泰图斯。”罗亚转头。

    “在！”

    “安排人手接管复仇之魂号所有关键节点。把剩下的混沌杂碎清理干净。”罗亚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传出惨叫的牢笼，“等恸哭者气撒完了，先不要干掉这个大魔。”

    罗亚打算去用恶魔的残渣附魔，然后彻底杀死恐虐麾下的这个第一大魔。

    “是，罗亚大人！”

    就在泰图斯迈出脚步时，后方舱门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械靴踏地声。

    恶魔审判庭高阶审判官杰罗姆·斯拉克斯，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审判庭风暴兵快步走入。

    斯拉克斯没有去看被关在石头盒子里的大魔，也没有看满地的叛徒尸骸。

    他径直走到罗亚面前。

    “扑通。”

    斯拉克斯单膝重重砸在金属甲板上。

    他身后的风暴兵齐刷刷地跟着跪下。

    “原体大人。”斯拉克斯低下头，声音极其恭敬，完全收敛了此前在黑色圣堂战舰上的傲慢与多疑，“请宽恕我之前的愚钝与无礼。凡人的视界太过狭隘，未能第一时间认出您的神圣本质。”

    斯拉克斯非常务实。

    这个男人压着混沌战帅打，还将复仇之魂号抢了回来。

    不管对方是不是记录在册的原体，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伟力，就是帝皇意志的绝对显化。

    审判庭只讲究结果。

    而现在的罗亚，就是唯一的真理。

    罗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名审判官，随口问道：“我没把那些小事放在心上。你叫什么名字？”

    “杰罗姆·斯拉克斯，大人。为您效劳。”

    斯拉克斯大声回应。

    罗亚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转过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侧前方的泰图斯。

    斯拉克斯？

    这名字太耳熟了。

    罗亚脑海中立刻闪过前世关于《星际战士》的剧情记忆。

    在原本的命运线里，就是这个名叫斯拉克斯的审判官，以疑似混沌腐化的罪名，将拼死拯救了铸造世界的泰图斯强行带走，直接关了一百年禁闭。

    并在期间的审讯中百般折磨。

    泰图斯察觉到了罗亚的目光，也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斯拉克斯。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个名字、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他的两颗心脏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一种深植于直觉深处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大人？”

    泰图斯出声询问，以为罗亚有什么指示。

    罗亚收回目光，看着斯拉克斯的头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起来吧。”罗亚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这里不需要审判庭插手。带好你的人，回你们的战舰待命。”

    斯拉克斯站起身，立刻低头应允，不敢有丝毫逾矩。

    罗亚转向泰图斯，直接下达指令：“泰图斯，去吧，记住注意安全！”

    “遵命，大人！”泰图斯握紧单分子战斗刀，转身大步走向通道。

    数百名极限战士紧随其后，如同一群挣脱了锁链的凶兽，扑向复仇之魂号的深处。

    欧文·贝尔堡主走到罗亚身侧，行了一个标准的天鹰礼。

    “原体大人。”欧文·贝尔汇报道，“我已经下达指令。黑色圣堂的战斗驳船正在全面疏散，所有人员、圣物和军械物资，都将转移到赫菲斯托斯地表。最多几天内，战舰就能完全腾空。”

    “很好。”罗亚点头。欧文的办事效率让他非常满意。“去忙吧。腾空之后通知我。”

    交代完一切，罗亚知道现在复仇之魂号上暂时不需要自己了。

    于是他乘坐着雷鹰炮艇返回了地面。

    ..............

    赫菲斯托斯，下巢中央广场。

    天空中引擎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