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灵魂没有尖叫。

    只是齐刷刷看向同一个方向。

    伊斯特凡三号。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能够清楚感觉到。

    福格瑞姆与第三军团之间的联系，断了。

    不是被亚空间风暴遮蔽。

    也不是原体进入了某种封闭领域。

    那是一道彻底的断裂。

    原本存在于每一名第三军团子嗣灵魂深处的紫色光芒，熄灭了。

    “联系帝皇之傲号。”

    卢修斯转身走向舰桥。

    身后众人挣扎着起身。

    “立刻！”

    命令刚刚下达。

    第二次异变出现。

    卢修斯胸口的基因种子再次跳动。

    “咚！”

    整个训练甲板上的混沌星际战士同时一震。

    断裂的联系，重新建立了。

    痛苦消失。

    狂躁停止。

    过载的感官装置也逐渐恢复稳定。

    一名噪音战士靠在墙边，大口喘息。

    “恢复了？”

    “原体没事？”

    另一名老兵刚要点头，却又停下。

    “不对。”

    “哪里不对？”

    “感觉不一样。”

    这句话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卢修斯闭上眼睛。

    他沿着基因种子的联系向上感应。

    那股原体气息确实属于福格瑞姆。

    没有错误。

    完美。

    强大。

    纯净。

    可就是太纯净了。

    过去的福格瑞姆，会让他们的基因种子陷入兴奋。

    欲望被放大。

    痛苦转化成享乐。

    杀戮带来无法克制的满足。

    现在重新出现的联系，却像一道秩序森严的锁链。

    它没有给他们欢愉。

    反而在压制他们体内的混沌污染。

    卢修斯盔甲上的人脸开始扭动。

    几张属于帝皇之子忠诚派的面孔，竟然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

    一名噪音战士摘下头盔。

    “为什么这么安静？”

    旁边的人看向他。

    “什么？”

    “我听不见欢愉之主的低语了。”

    那名噪音战士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恐惧。

    “原体的气息还在。”

    “可是它在排斥我们。”

    卢修斯睁开眼。

    “全部返回战舰。”

    “停止当前任务。”

    “舰队调头。”

    众人迅速离开训练甲板。

    舰桥内。

    混沌星语者已经跪在法阵中央。

    紫色火焰烧过他的皮肤。

    一根根神经导线插进后脑。

    “联系帝皇之傲号。”

    卢修斯站在他身后。

    “呼叫原体。”

    星语者开始念诵。

    亚空间信号向外扩散。

    一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没有回应。

    沉思者阵列中只有杂乱的灵能噪音。

    星语者加大力量。

    他口鼻开始流血。

    “帝皇之傲号没有回应。”

    “原体的灵能印记也无法锁定。”

    卢修斯转头。

    “最后一次联络在什么地方？”

    舰队军官调出记录。

    “伊斯特凡三号。”

    “原体率领舰队围攻了一支帝国守军。”

    “之后，亚空间风暴切断了所有通讯。”

    一名第三军团老兵走上前。

    “可能只是风暴。”

    “原体是恶魔王子。”

    “即使肉身被摧毁，也会在享乐宫殿中重新凝聚。”

    旁边几人同时点头。

    “没有凡人能真正杀死一名恶魔原体。”

    “更何况是凤凰。”

    “原体肯定还活着。”

    这些话说得越来越快。

    不像分析。

    更像是在说服他们自己。

    卢修斯没有开口。

    他低头看着动力剑。

    刚才基因联系断裂的感觉，依旧留在脑海中。

    那不是放逐。

    更像是死亡。

    彻底的死亡。

    可新的联系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