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0章 三策  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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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光节流,不够!”

    王令抬手点了点桌面上的笔记,随后继续说道:“一座本来就快没钱的县城,你就算把衙门里的灯油全停了,把知府知县一日三顿全改成喝稀粥,又能省出多少银子?”

    堂中顿时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王令却没理会,“富户捐粮可以,寺观出粟也可以,这些都能解一时之急。”

    “可捐一次以后呢?一个月以后若朝堂的赈灾还没到呢?”

    沈斐章没有说话。

    王令抬起手,先指了指案上的题纸。

    “这题真正难的地方,从来不是第一日怎么让流民吃上饭,而是怎么让他们第三十日、第五十日,还不用站在城门口,继续等着官府往嘴里喂粮!”

    这一句话落下,堂内慢慢安静。

    几个原本只想看热闹的大儒,也跟着坐直了些,他们好好奇如何能在这等境地还能让灾民吃上饭。

    王令继续开口,“若是我来做,第一件事,老弱病残照常赈。这部分人没有劳力,不能拿一句自食其力逼他们去干活,该给粮便给粮,该施药便施药,谁在这上面省,省的就是人命。”

    “可那些青壮不同,全部登记,分户、分乡、分原籍,先把人数弄清!”

    “官府现在不是没钱吗?那便把原本灾后一定要做,却又缺人、缺钱做的事情全部列出来!清淤渠,修道路,补堤坝,挖井,修仓。”

    沈斐章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以流民服役?”

    “不。”王令直接摇头。

    “给工钱!该赈的老弱照样赈,能做事的青壮便拿工钱、粮食去做事。既让他们能养活自己,也顺手把灾后该修的东西修起来。”

    他抬眼扫过众人,“我将此法命为——以工代赈!”

    四个字落下,堂中不少人神色都变了。

    一名钦华书院的老先生很快反应过来,“以赈粮为工钱,既活民,又修水利道路……”

    王令点头,“简单点说便是一份钱,别只管一顿饭,最好还能把地方重新带起来。”

    沈斐章却继续问道:“可地方本就缺银,无论白赈还是给工钱,最终不都得先有银子?”

    “当然。”王令毫不避讳。

    “所以朝廷该拨的粮银照样要拨,官仓该开的也得开,只是不能让这些银子发下去便彻底断了。”

    “官府要买粮、买炭、修路、修渠,商户要进货,车马要运输,工匠也要做事。只要这些买卖重新动起来,百姓便有活干,地方的商税也能慢慢恢复。”

    他说到这里,伸手点了点桌面。

    “说白了,灾年最怕的不是钱少,而是所有人都不敢动。官府若只知道死守着最后一点银子,最后省下来的那几两,未必救得了已经彻底停下来的市井。”

    堂中渐渐安静下来,沈斐章脸上的神色也认真了不少。

    因为他发现……王令说的根本不是一个单独的赈灾办法,而是一整套怎么让一个快停下来的地方重新转起来的东西。

    偏偏王令还没说完,“还有一件事,那便是防兼并!”

    几个字一出,前面几名年长先生的神色同时变了。

    王令声音也慢慢严肃起来。

    “灾年最怕什么?不是所有人一起穷,是有人趁着别人快饿死的时候,拿十两银子去买平日值一百两的田!”

    “粮价暴涨,地价暴跌。今日一家为了活命卖五亩,明日卖十亩。最后灾过了,人活下来了,田却没了!”

    堂中一名年纪不大的北景士子下意识低声道:“那岂不是人没饿死,往后却成了佃户。”

    王令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赈灾期间,大宗粮食、柴炭这些救命的东西,都得限价!”

    “注意,我说的是限价,不是让商人白送。官府采购价可以随着路程、损耗浮动,但必须张榜,卖给灾民的终价也得有上限。”

    “谁囤货抬价,查!谁趁灾强买民田,查!”

    “地方豪强若想用粮食逼人卖田,也别急着跟老子讲什么你情我愿,先把他的粮仓打开看看,到底囤了多少!”

    最后一句出来,几个熟悉王令的京中学子嘴角已经开始抽了。

    这味儿终于对了!

    前面说得再像个经世大儒,到了最后还是那个王令。

    顾文礼也揉了一下眉心。

    道理是对的,就是那句“跟老子讲”若能去了,这篇策论大概还能更像样些。

    而沈斐章却已经完全被王令提出的方法所触动。

    他原本以为王令会继续讲义券,或者拿蜂窝煤这种奇巧之物举例。

    可从头到尾,王令几乎没提自己的那些东西。

    他讲的是工、是粮、是商户、是车马、是田地……甚至连灾后春耕都算进去了。

    最可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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