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防卫，不会有事。”方旭把手机揣回兜里，“就是得去走个流程，做份笔录。”

    张德凯松了口气，然后又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懑。

    “那个张雯，一开始还不敢说实话，害得小舟差点背锅。要不是周老师打电话过来，她估计能一直哭到天黑。”

    “就是。”钱军也接了一句，“小舟对她那么好，她倒好，关键时刻还犹豫了。”

    方旭没有接他们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后，淡淡说了一句：“这也是好事，以后小舟应该对她不会那么上心了。”

    张德凯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这次应该能让他看清了。”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方旭：“旭哥，晚上我们四个一起出去吃个饭呗，就当安慰安慰小舟。”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方旭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这两天晚上都不回宿舍。”

    张德凯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问“什么事”，钱军已经先他一步凑了上来，脸上挂着一副八卦的表情，压低声音。

    “晚上去干嘛？旭哥你从实招来。”

    方旭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陪大美女睡觉。”

    两人同时“切”了一声，交换了一个“你信吗”的眼神。

    “走了。”方旭没理会他们的反应，摆了摆手，转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

    下午两点四十分，图书馆二楼。

    方旭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白萱儿还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摊着六级真题，手里握着笔，正在卷子上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方旭走过来的那一刻，她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你回来了？”她放下笔，“事情处理完了？”

    “嗯，完了。”方旭在她对面坐下，“杨舟那边有点情况，已经解决了。”

    “杨舟……我听说张雯和两个男生被警车带走了。”白萱儿微微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我宿舍的一个学姐看到了，说警车停在学校门口，张雯哭着被带上车的……你被辅导员叫过去，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吗？”

    方旭微微一愣：“消息传得这么快？”

    “宿舍群早就炸了。”白萱儿眨了眨眼睛，“都在猜发生了什么事。”

    方旭靠在椅背上，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张雯男朋友来学校找张雯，看到杨舟和她走在一起，动手打了杨舟，杨舟还手的时候不小心打伤了他的鼻子，张雯男朋友报警，张雯一开始犹豫了，后来才改口说了实话。

    白萱儿听完，嘴巴微微张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那张雯……是不是得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方旭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那个男生那副暴怒的样子：“应该得分吧，都闹到派出所去了。”

    白萱儿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后点点头，然后轻声道：“张雯人其实不坏，就是有时候有些……你觉得杨舟还会继续喜欢她吗？”

    方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摇了摇头：“按杨舟那个性格，难说。”

    白萱儿“哦”了一声后，手指绕着头发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后问道：“你是不是挺讨厌张雯的？”

    “没有。”方旭摇了摇头，“就是对她很无感，跟我没关系。”

    “那如果……”白萱儿的手指绞了绞发梢，像是在斟酌措辞。

    “如果以后张雯和杨舟真的在一起了，你会拆散他们吗？”

    方旭头都没抬：“我闲得慌吗？”

    白萱儿“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发梢，若有所思地转了几圈。

    “想啥呢？”见她这样，方旭反问一句。

    “也没啥……”白萱儿顿了顿，迟疑道，“以前只在剧里看到过这种……修罗场，但张雯是我室友，杨舟是你室友，感觉今天这件事离我好近。”

    方旭一愣，抬起头和白萱儿的视线撞上，下意识移开视线。

    “怎么，我不会哪天走在路上突然被某个男的打上一拳吧？”

    “才不会！”

    白萱儿红着脸哼了一声，然后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在卷子上划拉了起来。

    方旭再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翻开了CPA讲义。

    下午五点半，图书馆的自习告一段落。

    方旭合上CPA讲义，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白萱儿也正好写完最后一篇阅读的最后一个选项，放下笔，微微松了口气。

    两人开始收拾桌上的卷子和笔记本，将它们一一收进包里，然后一起走出图书馆。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白天余留的热气和草木的气息，将白萱儿垂在肩上的发丝轻轻拂动。

    方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室友群里弹出了几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