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蹲在桌底的男生被桌板掀了个正着，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撞在书架上，书落了一地，手机也“啪”的一声摔在地砖上。

    他发出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捡手机。

    方旭一步跨过去，抓住那个男生的手腕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一下子将他的脸压在地砖上，膝盖抵住他的腰侧。

    那人挣扎了两下，但这个体位加上力气的差距，他根本挣不开，只能侧着脸贴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干什么！放开我！”

    方旭没有理他，腾出一只手，捡起地砖上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翻过屏幕看了一眼——相册是打开的，最新的一张照片的缩略图清晰可见：白萱儿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以及镜头下沿裙摆的方向。

    他往上划了几下。

    前面的照片是同一个角度的连拍，有几张甚至还拍到了更深入的区域，大腿的一部分已经隐约可见。

    再往前翻，不止白萱儿，还有其他女生——在食堂排队的背影、在操场上散步时被从低角度偷拍的腿和裙底、在教室低头写字时领口的空隙。

    时间跨度不小，最早的照片能追溯到几个月前。

    方旭看完，把手机握在手里，没有还给那个人。

    这个人应该拍了不少财大女生的照片，白萱儿只是其中之一。

    整个图书馆二楼都被那声巨响惊动了。

    戴着耳机学习的学生纷纷摘下耳机抬起头，趴在桌上补觉的人被惊醒，迷迷瞪瞪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几个靠得近的学生已经站了起来，探头朝那张被掀翻的桌子和地上被压住的人看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有人打架？”

    “卧槽，真的在打架！”

    白萱儿也被那声巨响惊醒了。

    她直起身，眼神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茫和慌乱，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然后她看到方旭正按着一个人，那人的脸贴在地砖上，姿态狼狈。

    “方……方旭？”

    白萱儿连忙站起来，快步走了过来，目光中慌张带着疑问。

    “怎么回事？”

    方旭没有多解释，把那个男生的手机递给她。

    “偷拍的，拍你裙底，去叫一下图书馆的老师。”

    “我不是！我没有！”被按着的男生涨红了脸，死命挣扎，但被按得死死的。

    白萱儿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上面正是她自己趴在桌上睡觉的照片，镜头角度是从低处往上拍的，裙摆的边缘已经进入了画面。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狠狠地瞪了那个被按在地上的人一眼，拿着手机转身快步朝服务台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学生已经围了过来，有三四个男生凑上前帮忙按住那个还在挣扎的偷拍者，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蹲下来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人，问了一句：“真是偷拍的？”

    “对，手机里有不少人的裙底照片。”

    方旭道，几个男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七嘴八舌地骂了几句。

    “变态吧？在学校图书馆干这种事？”

    “兄弟你哪个学院的？”

    “别跟他废话，直接送保卫科。”

    还有几个穿裙子的女生紧张地互相看了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小声问了一句：“我们……不会被拍了吧？”

    方旭看了她们一眼：“目前没看到你们，但不确定他有没有删过。等保卫科那边处理完，你们可以去确认一下。”

    几个女生的脸色都不太好，但至少没有太慌张，向方旭道了谢。

    过了一会儿，白萱儿带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老师快步走了过来。

    图书馆老师姓刘，是二楼阅览室的管理员，已经在财大干了快十年。

    她了解了情况后，目光落在被按着的男生身上，又看了一眼那个被掀翻的桌子，微微皱起了眉。

    “知道了，你们几个，帮忙把他带到楼下保卫科。”

    她对那几个帮忙按住人的男生说了一句，然后又转向站起身来的方旭。

    “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来通知老师来处理，不要自己动手掀桌子，万一伤到其他同学怎么办？”

    方旭点了点头，态度配合：“知道了刘老师，下次会注意的。”

    刘老师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几个男生押着那个偷拍者离开了图书馆。

    那个偷拍者被推着往前走的时候还在低低地求饶，但没有人理他，几个押送的男生把他围在中间，一路推着他下了楼。

    图书馆二楼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阵骚动的余韵，几个学生还聚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