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很快接通了电话，方旭简要说明事情经过后，王平让方旭将手机给学生会的干部。

    那个眼镜男生接过电话后，脸开始慢慢变白，不断说“好的”“王老师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然后又将手机还给了方旭。

    王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方旭啊，我已经交代好了，以后这种小事打个电话就行，没必要搞出什么动静。”

    方旭也配合道：“明白王老师，我也有点冲动了。”

    王平在对面“嗯”了一声后，两人结束了通话。

    眼睛男生看着放下手机看向自己的方旭，蠕动了嘴唇一下：“那……方助理，我们就先走了，这学期以后这个时间段排练厅都由舞蹈社使用。”

    方旭随口道：“嗯，辛苦。”

    眼睛男生和几个学生会干事走了，这时候，走廊地板上的周泽瑞也被他的社员扶了起来。

    他的左脸蹭红了一片，黑色练功服上沾满了灰，嘴角也破了，露出一点殷红。

    他站起来，在几个社员的搀扶下喘了两口气，看着方旭，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别太狂了，方旭。”他的声音沙哑，“天外有天，总有能收拾你的人。”

    方旭轻呵一声：“那你得找一个能收拾我的人来，别自己来送。”

    周泽瑞的拳头攥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他死死地盯了方旭两秒，然后没有说话，挣脱几个社员的搀扶，转过身，一瘸一拐走了。

    几个社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也盯着方旭，但当方旭视线扫过来，又立马移开视线。

    然后他们跟上自己社长，消失在走廊尽头。

    排练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然后，舞蹈社的女生们一下子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炸开了锅一样。

    “我的天！刚才那一招也太帅了！”

    “那个周泽瑞不是拿过市里自由搏击比赛的奖吗？怎么被打成那样？”

    “副社长男朋友你是练过武术吗？你刚才那个过肩摔好利落！地板都震了一下！”

    方旭扯扯嘴角，还没来得及回答，白萱儿已经从人群中挤到了他面前。

    一把拉起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又从手背看到手腕，目光紧张地在他整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你有没有受伤？刚才他打到你哪里了吗？”她一边看一边问，语气带着焦急。

    “没事。”方旭任由她翻来覆去检查，“他都没碰到我。”

    白萱儿没有接话，她低着头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手指和关节，确认没有事后，但手还是没有松开：

    “你真的没事？”

    “真没事。”

    “你怎么打架这么厉害？以前我都不知道。”

    “上辈子练了些，这辈子还开挂了。”

    “……？”

    沈雨棠也走了过来，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柔和：

    “方学弟，你真是……周泽瑞可是拿过市级自由搏击比赛奖项的，结果在你面前居然连还手都不行。”

    方旭轻笑道：“沈学姐过奖了，可能那个比赛含金量不高。”

    沈雨棠轻笑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看了一眼方旭和白萱儿交握的手，嘴角又弯了一下：“总之今天谢谢你了……没有你的话，可能还真会有点麻烦。”

    “不客气，举手之劳的事。”方旭松开白萱儿的手。

    “那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先走了，图书馆那边还有题没做完。”

    “诶——”白萱儿微微一愣，“你这就走了？”

    “还有几道审计的题没刷完。”方旭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本来就是被你临时叫过来的。”

    “……唔。”白萱儿表情带上一点被卷到的无语。

    方旭朝沈雨棠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排练厅。

    白萱儿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微微抬起的手。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沈雨棠调笑道，“不放心就跟他一起走呗。”

    “学姐！”白萱儿微红着脸收回视线，“我……我还要排练呢。”

    沈雨棠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打趣她：“好了好了，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再来一遍最后那段。”

    音乐重新响起，排练厅里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和裙摆甩动时带起的风声。

    大约练了半个多小时，排练厅的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雨棠！”

    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排练厅门口，穿着一件篮球背心，手里拎着一圈奶茶，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朝排练厅里挥了挥手。

    沈雨棠的动作停住了，她看了一眼门口那个身影，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