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家属吗？"童医生问。

    "我是林仪的朋友。"方旭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我想问问林颜的情况，她还有机会吗？"

    童医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然后才缓缓道。

    "林颜目前的情况……生命体征几乎全靠ECMO和呼吸机维持，只要设备不中断，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这样坚持下去意义不大，以她目前的心脏功能，我认为她已失去了进行移植手术的可能，现在这样，只是在用设备和药物吊着她的命。"

    方旭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吊命能够吊多久？麻烦您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童医生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后开口："根据我的经验……一周的时间应该没有问题。但也不排除突发情况的产生，比如感染、凝血功能障碍或其他并发症，任何一种情况都可能让她的情况迅速恶化。"

    方旭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明白了，谢谢您。"

    童医生摇了摇头，微微叹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方旭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给林仪发了一条消息。

    【方旭】：我先回学校了，需要钱给我发消息就行。

    然后他收起手机，离开了医院。

    方旭回到图书馆的时候，白萱儿还在老位置上学习。

    她做了一篇阅读，对完答案，抬头看到方旭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愣了一下。

    "你来了？"她压低声音，眉眼弯了弯，"我还以为你上午不来了呢。"

    "办完事就回来了。"方旭在她对面坐下来，从包里拿出CPA讲义。

    白萱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又低下头继续刷题。

    方旭翻开讲义，打开网课，拿起笔。

    但他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眼前总是不断闪过在重症监护室里林颜那苍白的脸，以及仿佛雕塑般坐在那里的林仪。

    "你怎么了？"白萱儿的声音从对面响起来，他抬起头，看到白萱儿有点担忧地看着自己。

    "没什么。"方旭翻了一页，"昨晚没睡好，有点走神。"

    白萱儿没有立刻接话，她安静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