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上午，方旭和白萱儿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

    方旭正低头翻着CPA的审计讲义，白萱儿在做一套六级真题。

    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

    方旭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仪发来的消息，简短一行。

    【林仪】：卫健委的人下午可能会找你谈话。

    方旭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后，扯了扯嘴角。

    果然还是波及到自己了。

    他打了个字，发过去。

    【方旭】：嗯。

    然后他将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翻讲义。

    白萱儿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怎么了？”

    “没什么。”方旭翻了一页讲义，“校团委那边，王老师安排了我一个外派的活儿，下午得出去一趟。”

    “哦。”白萱儿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做题。

    中午，食堂二楼。

    方旭和白萱儿面对面坐着，他正夹起一块肉放进碗里，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区号是京都本地的，但号码段陌生。

    方旭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按了接听。

    “请问是方旭同学吗？”

    对面是一个女声，像是客服声音，但比客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权威感。

    “我是，请问您是？”方旭道。

    “你好，我是国家卫健委的工作人员，我姓孙。”对方道，“关于京都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近期发生的一起特殊医疗案例，我们想与你进行一次面谈，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方旭沉默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有的。”

    “好的，地点在京都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到了之后告诉前台找孙主任就行，下午三点，你看方便吗？”

    “方便。”

    “好的，那下午见。”

    电话挂断了。

    方旭将手机放回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白萱儿坐在对面，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下午那个外派的活儿，约了三点。”方旭说道，然后继续吃饭。

    白萱儿“哦”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我下午上完自习直接去舞蹈社，晚上再见。”

    “嗯。”

    方旭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两点五十，京都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方旭下车后没有急着进门诊楼，而是在门口站了片刻。

    阳光很好，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他收回视线，走进了门诊大厅，来到导诊台。

    “你好，我找孙主任，卫健委叫我来谈话的。”

    导诊台的护士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对他说：“您稍等，有人下来接您。”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外套的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表情温和但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平静。

    “方旭同学？”

    “是我。”

    “请跟我来。”

    方旭跟着她走进电梯，她按了五楼。

    方旭被带到了五楼的一间会议室前，林仪站在门口，似乎专门来这里等他的。

    方旭的目光和她交汇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任何话。

    方旭收回视线，被带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中央一张长桌，桌子的另一侧坐着三个人。

    左侧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手指放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应该是记录员。

    右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正在整理一叠厚厚的文件。

    中间那个看起看起来五十出头，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色行政夹克，姿态沉稳，靠在椅背上。

    方旭被引导到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门被轻轻关上。

    对面三个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他。

    看到这副架势，方旭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虽然这辈子自己的目标一直是纵横金融圈，但好像政坛这条路也挺海阔天空的。

    他心底扯扯嘴角，先将这个念头收起来，然后看向对面那个居中而坐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

    “方旭同学你好。”男人开口了，声音沉稳。

    “我是这次专项工作组的组长，我姓赵，今天请你来，是想就你与患者林颜、家属林仪的关系，以及你多次前往医院探望的过程，核实一些情况。”

    方旭点了点头：“好的，请问。”

    “你与林仪是什么关系？”赵组长开门见山。

    “她是财大法学院的老师，我是财大大一的学生，选修过她的课，算是师生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