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李观棋来了，带着中午那个布包饭盒。

    顾晓月带着她走到吧台后，开始一样一样地给她介绍。

    李观棋跟在顾晓月身边，看得很专注，偶尔点一下头、比一下手语。

    大概五分钟过后，顾晓月对方旭道：“店长，那我先走了，那边约好了晚上六点。”

    方旭点了点头：“嗯，辛苦了。”

    顾晓月再对李观棋说了句：“遇到不会的给我打视频。”然后就带着那个饭盒匆匆离开了。

    庄泽也将围裙叠好放回挂钩上，一声不吭地推门离开了。

    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方旭和白萱儿坐在角落里学习，吧台后站着李观棋一个人。

    她整理了一下围裙的系带，走到吧台前，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店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五六个穿着篮球背心的男生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有的手里转着篮球，有的用衣服擦着脖子上的汗，还在互相争论着刚才最后一球到底有没有走步。

    为首那个高个男生对李观棋喊道：“老板，有啥解渴的没？”

    李观棋开始低头写字，见李观棋没说话只是低头写字，几个人都一愣。

    看到这一幕，白萱儿压低声音对方旭说：“我去帮帮她吧？”

    方旭轻轻摇头道：“看她能不能应付，不能你再去吧。”

    白萱儿点点头。

    那个高个男生正想继续说话时，李观棋双手举着便利贴，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字迹。

    【您好，我不能说话，请问需要什么饮品？可以直接在单子上勾选，或者指给我看。】

    几个男生都愣了一下。

    他们对视了一眼，有人摸了摸后脑勺，有人微微张了张嘴。

    为首的那个高个男生最先反应过来，他开口了：“呃……那就来五杯柠檬水。”

    李观棋点了点头，又指了一下“少糖”的位置，男生点了点头。

    “嗯，少糖……正常冰！”

    李观棋转身开始制作，她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先取出五个杯子，排成一排，然后舀入茶底、加入柠檬片、放入冰块、封口、装袋。

    男生们站在吧台前等着，大约三分钟后，李观棋将五杯封装好的柠檬水递到吧台面上。

    高个男生扫付款码付了款，然后朝李观棋点了点头：“谢了啊。”

    李观棋在吧台后微微鞠了下躬，算是回应。

    一群男生又呼啦啦地推门走了出去，白萱儿微微松了口气，朝方旭道：

    “她一个人也能应付得很好嘛。”

    方旭“嗯”了一声，李观棋正在将刚才用过的量杯和冰铲清洗干净，放回原位。

    方旭沉思了一下，李观棋能完成大部分常规接待工作，但以后最好还是能多安排一个人和她一起值班，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还是有人搭把手会更稳妥。

    然后方旭和白萱儿继续学习，过了一小会儿，李观棋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小盘子，盘子里放着一小叠点心。

    是店里最贵的那款桂花米糕，38元一碟。

    她走到方旭和白萱儿的桌前，将盘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手里的便利贴上写着：

    【我付过钱了，谢谢店长。】

    方旭一愣，抬起头道：“不用这么客气，你的事是校团委老师的决定，而且顾晓月已经替你道过谢了。”

    李观棋摇了摇头，又写下一行字：

    【也谢谢店长收留晓月。】

    方旭看到这行字微微一愣，这两人还要互相替对方感谢吗？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拿起一块桂花米糕咬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错。

    他咽下那口米糕，点了点头：“谢了，还挺好吃的。”

    李观棋听到这句话，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走回了吧台后面。

    白萱儿也拿起一块米糕咬了一小口，微微转过头，目光停在李观棋身上。

    她正安静地站在吧台后面，拿着绢布擦拭刚刚洗过的杯子，整个人又回到平时那种没什么存在感的状态。

    白萱儿看了一会儿后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学习。

    晚上九点多，店里的客人已经基本没有了，方旭和白萱儿结束自习收拾东西离开。

    “晚上没什么人的话，你收拾完就可以走了。”方旭对吧台后的李观棋说。

    “门口的钥匙我给你一把，晚班你走的时候锁门就行，钥匙你留着用。”

    李观棋点了点头，在便利贴上又写下了一行字：

    【好的，店长再见。】

    方旭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放在吧台上，然后和白萱儿一起走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