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校门口主干道两侧已经支起了大半的摊位。

    方旭站在其遮阳伞下，弯腰调整了一下易拉宝的角度，又后退两步确认了一下高度，正合适。

    “旭哥，这个桌子放这儿行吗？”张德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方旭转过头，张德凯和钱军一人抬着折叠桌的一头。

    “放那边一点，留出通行的空间。”方旭指了指伞下的位置。

    “靠左一些，传单和资料放在桌面上，别挡着路人。”

    “得嘞。”张德凯和钱军将桌子搬过去，在指定位置放好。

    杨舟正蹲在地上，将一箱宣传资料从纸箱里拿出来，整齐地码在折叠桌的一侧。

    张雯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叠宣传册，正按杨舟摆好的顺序分门别类地整理。

    方旭看了一眼张雯，没有多说什么，她是跟着杨舟过来帮忙的。

    方旭收回视线，继续检查摊位上的其他东西。

    这时候，白萱儿提着两个塑料袋从便利店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将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水，瓶子上还挂着冰镇后的水珠，一瓶一瓶地递给在帮忙的众人。

    张德凯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水瓶，挠了挠头，下意识地说了句：“谢谢嫂子。”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钱军直接被呛到了，咳嗽了两声。

    白萱儿整个人一颤，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不、不客气。”

    方旭斜了一眼张德凯，张德凯自知说错话，猛男脸红地又挠了挠头，低下头继续喝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钱军好不容易缓过气，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萱儿红着脸走到方旭身边，低着头不说话了。

    方旭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她递给自己的那瓶水，拧开盖喝了一口：“谢了。”

    白萱儿“嗯”了一声，没有抬头，但看起来已经没刚才那么窘迫了。

    杨舟接过水，拧开盖子，递给了身边的张雯：“你先喝。”

    张雯接过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又拧上盖子递还给杨舟。

    杨舟接过来，这才自己喝了一口。

    方旭的余光扫到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

    他收回视线，从桌上拿起一叠宣传册翻了一下，确认内容没有错误之后，又放回原处。

    “行了，忙得差不多了，晚上我请客，辛苦了兄弟们。”方旭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德凯第一个响应：“旭哥万岁！”

    钱军也笑道：“旭哥请客，那得吃顿好的啊！”

    杨舟笑了笑：“谢谢旭哥。”

    方旭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沉到大半，于是道：“那走吧，趁天还没黑透。”

    众人收拾好东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校外走去。

    走出校门后，众人在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川味菜馆前停下脚步。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里面已经坐了几桌客人，气氛挺热闹的。

    “就这家吧。”方旭道。

    众人没有异议，鱼贯而入，在一张靠里的圆桌前停了下来。

    “几位看看吃点什么？”服务员过来将菜单送上。

    方旭伸手接菜单，目光在与服务员对视的一瞬间停住了。

    顾晓月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餐馆的黑色围裙，齐肩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

    顾晓月的脸倒是很平静，像是干这行已经习惯了遇见熟人。

    其余众人也认出了她，饭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方旭接过了菜单，边翻边开口道：“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嗯。”顾晓月没有多说，手里拿着点菜用的笔和小本子，问，“吃点什么？”

    方旭没有继续跟她闲聊的意思，低头快速扫了一遍菜单，手指在几个菜名上点了点：

    “来个水煮肉片，鱼香肉丝，宫保鸡丁……你们想吃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圈桌上的其他人，将菜单递向白萱儿：“你看看加两个你爱吃的。”

    白萱儿接过菜单，翻了几页，点了两个清爽的素菜和一份汤。

    顾晓月一一记下，又看向张德凯他们：“还要加点什么吗？”

    张德凯摆了摆手：“够了够了，上菜快就行，饿了。”

    钱军和杨舟也只是点头，张雯捧着茶杯没有说话。

    “好，稍等。”顾晓月将菜单和笔收好，转身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张德凯目送她离开，压低声音感叹了一句：

    “我去，居然在这里也能碰见顾晓月……我之前还在学校附近见过她送外卖，顶着那么大的太阳，骑着